要是把考试都逃了,怕不是一件小事了。
陆迁为难地看着肖宁,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凝固。姜菁菁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转头,江巍行色匆匆地赶来,他脚好一点了,走得快一些也看不出来瘸。
“李大子!陈漂亮!”华董抬手叫,“快点快点!你们儿子到家门口了!”
江巍被姜菁菁一个转身拉走,看他念念不舍的样子,要不是姜菁菁拉他,他肯定得来问问陆迁怎么露出这幅让人伤心的表情。
“怎么了,站这干嘛呢。”新的NPC出场,方岳泉手里拿了两瓶水,一人一瓶扔到两人怀里,“对视十秒钟看谁先笑?”
拉倒吧,好冷的笑话。
陆迁接过方岳泉的水:“我明天会来的,放心吧。”
“什么意思,你明天晚自习有什么事?”方岳泉听懂了,“很重要?”
肖宁转头看向方岳泉:“他说他明天最后一节是班主任的课。”
听他这轻浮的语气,应该是看不上这个理由,方岳泉顿了顿:“不能逃吗?”
“可以,我会来的。”陆迁不想跟他们解释,毕竟这事也怪他,总不能为了他一个人拖累一整个队,王二麻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可也不能缺。
“那行。那有什么好说的。”得到满意的答案,方岳泉一会都不愿多呆,她的戏份排的差不多了,坐一旁玩手机就够了。
“饺子皮!饺子皮!”
华董指挥。
“来了!”陆迁掏出口袋里的饺子皮,皱了吧唧的袋子,这道具也是华董赞助的。
最后一场戏终于演完了,陆迁送完饺子皮还得去回收,华董又说了几句,便让所有人收拾东西回寝室。
陆迁照常第一个出艺术中心,站在路灯下等江巍。
他站着就想蹲下,蹲了一会又坐下了,脑瓜子想着明天怎么找理由逃课,想着想着,江巍被层层包围着出来了。
肖宁拍了拍江巍的肩,是最后一个走的。
“走吧。”陆迁快速起身,“回去洗澡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回去已经晚了,只能摸黑洗澡。
“嗯,肖宁跟我说了。”江巍小跑跟上陆迁,“心情不好吗?”
“没什么,早知道不跟肖宁说了。”
“下次能不能跟我说。”江巍快速道,“我跟华董说了,明天你不用来也行。”
陆迁借口都想好了,江巍一张快嘴把他借口全驳回了。
相比借口,行动派果然更有实力。
两人走过路灯,跟另一部队走得是不同的路,这一条路更远一点。
“不是,你不问问我吗?”
“……还用问吗?”江巍不懂,“问了你也不说。”
陆迁哑口无言,但他不能真什么都不说:“肖宁没意见?”
今天他也算见识到,肖宁平时看着和气自来熟的,真遇到什么事,记得比谁都牢,陆迁自己都不想再提了,他还到处说。
“他可以走,我没意见。”
江巍这句话说的霸气十足,陆迁这时候真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怎么可以这么说。”
“不是吗。”江巍却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本来一开始就只有我们。”
江巍是个听话的小孩,陆迁一直这么觉得的,他不论是对老师还是对同学都很有礼貌,甚至可以说礼貌的过头了,除了和陆迁待在一起的时候像个叛逆的小孩,其他时候都听话的像个人机,像个傀儡。
“有本事跟肖宁说。”陆迁笑道。
“嗯,刚刚在里面是这么说的。”江巍点头,“你怎么知道。”
“江巍!你有病啊!”陆迁震惊,“你干嘛这样说。”
“……”
“肖宁在你们班玩得很开的,你跟他说这些,他要是排挤你怎么办?这只是一件小事……”
“不是小事。”
江巍停下来,有些生气:“我有什么不对。”
“太不对了好吧!”陆迁真后悔今天出来这么早,就应该在里面捂住江巍的嘴,“他要是排挤你,你觉得有几个人会站在你身后?”
“我不是跟你生气,我只是……”陆迁心知自己话太冲,连忙软下来劝道,“哎呀,你别多想,我没有生气。”
他的言语实在枯燥,一边生气担心,一边又怕江巍生气怕江巍担心,陆迁一个人站在这,就是两个矛盾体。
“为什么生气不能骂我,为什么要忍着。”江巍上前一步,“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我想让你直接说,不行吗?”
“早知道不演这个节目了,这几天看到你不开心,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
陆迁不说话,站在他对面的人,一步步逼近,一步步走向他,因为脚伤的问题,每一步都掷地有声。
他的话越说越轻,随着他语气柔和的是陆迁反道而行的心跳。
夜晚,心跳如雷贯耳。
“为什么,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别隐瞒我。”江巍伤心地再走一步,两人的距离只此一拳,陆迁抬头,“我难受透了。”
好家伙。
陆迁想要把手放在心脏的地方,拽住心跳脉搏,让它消停一会,可这个动作太娘了,他手停在半空,又硬气地落下。
“离我远点……我……我tm快喘不过气……”
神啊,陆迁眼睛一闭,低血糖发作,一言不合就往一边倒,得亏江巍离他近,不然头就要砸在地上了,多半会死。
陆迁庆幸地想。
以后再也不随地大小蹲了,站得太急,容易……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