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伢把剩下几百字不可描述的字眼全部忽略,看着话剧社这个关键词,对明天话剧社开会和第一次排练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明天他更要着重观察詹凌,如果能确定的话,他希望就在这几天和詹凌开诚布公地把回档这件事好好说说,最好能结束回档。
这么说起来,时伢突然愣了一下,最近几次回档的时间跨度还挺小的,而且,都是在他有麻烦的时候……
他心下又有了几分诡异感。
回档者真的和他毫无关系吗?会是詹凌吗?
还是说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时伢的直觉总在提醒他,他遗漏了什么。
想着想着,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疼,时伢放弃思考,上床休息了。
周一上午满课,时伢照旧半死不活地上完课,看到话剧社的群里说下午一点话剧社团活动室开会,下午没课的人还需要留在那边排练,时伢马上打起了精神。
今天的太阳很大,众所周知,A市是没有春天的,只有夏天和冬天,今天就是明显的“夏天”,温度足足有三十几度,热得人心烦气躁。
时伢中午没有胃口,只在糖水店里买了一碗加了芋圆、麻薯、红豆、珍珠的冰豆花,他一口塞了好几颗芋圆,幸福地眯了眯眼。
很少有人把糖水当正经午饭吃,所以糖水店里人很少,时伢可以从店内看到商业街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突然,有两个人的身影吸引了时伢的视线,是楚似桉和单雾,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单雾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直到两人消失在时伢的视线之外,时伢也没想明白他们是怎么聚到一起的,又在讨论什么。
不过很快就要见面了,时伢把疑虑抛到脑后,专心享受糖水甜美的滋味。
时伢是提前半小时到场的,话剧社的社团活动室挺大,足够塞得下主演和群演一众人,时伢到的时候里面还没有多少人,他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座位坐下,开始玩手机。
身边突然有人坐了下来,时伢因为会是盛凛秋,带着喜悦的神情看去,却在看到人的那一刻冷了下来。
是楚似桉。
楚似桉看着他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心里酸得要命:“你以为会是谁?”
时伢沉思了片刻应付道:“我以为是社长呢,我还想问她几个问题来着。”
楚似桉脸色好看一些了:“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啊。”
时伢呆呆地眨眼:“可是你又不是社长,问你你也不知道吧。”
楚似桉正想跟他吹嘘一下自己有多牛逼,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时伢循声望过去,原来是盛凛秋到了,他周围围了一群人,都想在他面前刷脸熟。
时伢心里酸酸,突然想到,盛凛秋在学校里的号召力也和网红差不多了。
说到网红,时伢骄傲地挺直了腰背。
他不也是有一群粉丝的网红吗?
论受欢迎程度,他也和盛凛秋差不了多少吧,最多,最多就差那么一点点。
所以他和盛凛秋称得上是门当户对的朋友!
等等,门当户对这个词,能这么用吗?
时伢揉揉鼻子,把脑袋里冒出的奇怪想法扫到一边,视线在人群里逡巡一圈,终于看到站在角落里的詹凌。
詹凌大部分时候好像不怎么凑到盛凛秋面前,至少时伢没怎么见到过,但詹凌的眼神让时伢印象深刻,偏执和浓浓的仰慕,有发酵成痴汉的土壤。
这也是为什么时伢会怀疑他。
时伢走上前拍了拍詹凌的后背,笑道:“又见面啦。”
詹凌的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强撑起了一个微笑:“是呢。”
“怎么了?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时伢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失落。”
“因为盛凛秋?”时伢猜测道。
“嗯……”詹凌收紧手指,喃喃道,“就算到了这里,还是没有被看见啊。”
时伢暗暗打起了警惕。
“真羡慕时伢学长。”詹凌看着时伢,眼里满是艳羡,“能和盛凛秋学长当朋友,我也想体会一下这样的感觉……”
时伢在詹凌的话语里尝出了点不明显的绿茶味,有些不舒服,但为了试探回档,还是继续道:“你很喜欢盛凛秋吗?”
“当然。”詹凌毫不害臊,“我关注盛凛秋很久了,而且……”
詹凌抬起眼对上时伢那双清澈的眼瞳,微笑道:“难道学长会不喜欢盛凛秋吗?”
詹凌这句话的音量不小,那瞬间,在场的人都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