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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百忧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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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岁月堪无情,天色渐冷。

待祝向云醒来时,已过了七日之久。

她艰难地从床上起身,四周还是一片漆黑,好在她还能听见屋外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外面好似下了雨,敲在窗上、瓦片上,滴滴答答,如断了线的珍珠,纷纷坠落,从檐沟里滴落至门口的青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垂下一道雨帘。

一阵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也发出叮铃铃的声音,由远及近,好不惬意。

雨打窗楣,祝向云突然觉得,看不见也没什么,至少她在此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美好,那是红尘之中的一抹静谧,这种难得的洒脱,竟然令人如此心安。

她摸索着起身,来到窗边,路途中出乎意料的顺畅,她慢慢将窗子支起来,哪怕手指在中途被窗子砸到红肿,她也不曾抱怨一句,毕竟此间时光是如此短暂、难得。

或许很多年以后,她都不会有这样的心境。

江南的烟雨,确实有安抚人心的本事。

她伸出手去,手心落满了雨丝,冰凉的雨点打在手上,她总算有了一种还活着的感觉。

她还活着,没有死,被废掉的内力也在她熬过那段难以言说的痛苦后,更上一层楼。

不经历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这场雨下得很好,和她很相似,都是一种新生。

只是很可惜,她瞧不见置身在烟雨蒙蒙中的江南,但来日方长,她的眼睛还会再复明,江南的雨她还有机会继续观赏。

“朝朝——”

花满楼听到了屋内风吹动窗扉的声音,才在陆小凤的劝解下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便什么也顾不上,推开了隔壁的门。

他听见了房间内的呼吸声,不再是这些日子里他听过无数次微弱的呼吸声,窗外的雨唤回了他的神思。

“花满楼?”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恍若隔世。

花满楼指尖微颤,眼眶湿润,他放低了脚步声,生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直到他被姑娘抱住,感受到有力的心跳声,才明白这并不是梦,他抱紧了姑娘,似要将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朝朝——”他的嗓音沙哑到几近无声。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祝向云用手轻轻拍了拍花满楼的背。

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怕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花满楼的怀抱更紧了,大有将她嵌入胸膛的力度。

祝向云垂下手来,尽管花满楼的力气大得让她差点呼吸不上来,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就在她松手的那瞬间,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颈间,那是一滴温热的泪水,是花满楼的眼泪,这滴灼热的眼泪滴进了她的心上,顷刻间将她胸膛烫出一个洞来。

她的听觉似乎在此刻再次失灵了,耳边除了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花满楼低低的抽泣声。

祝向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仿佛被人点了穴般僵硬在原地,她心底渐渐冒出一个声音来,让她再次拍了拍花满楼紧绷的背脊。

“花花,我在——”

“朝朝,你不能这样?”不能一声不吭地醒来,不能亲口说过喜欢他,却把他抛在一旁,置之不理。

花满楼带着几分委屈的语气,低头埋在她颈间,控诉她的“罪行”。

“我在,我在……”祝向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将这两个字无限重复,似乎只要将这两个字说了很多遍,就能缓解她心中的愧疚。

过了很久,若不是她打了个喷嚏,她感觉花满楼会这样抱着她。

很快,她身上被披了一件厚重大大衣,几乎将她整个人埋在衣服里。

她艰难地活动了脖子,问:“可以不穿吗?”

“不行。”花满楼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你现在才醒,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受风寒。”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我会担心的。”

祝向云戳了戳花满楼的脸颊,很软,像果冻一样□□弹弹,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古代的人可真会保养,脸嫩得跟刚剥皮的鸡蛋一样滑嫩。

“可现在才六月,我很热。”

花满楼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把她的握在掌心,小姑娘的手心湿漉漉的,他放软了声音:“那穿点稍稍薄点的衣服,好不好?”

祝向云的心情有些低落,她怎么觉得花满楼现在的样子很像在哄小朋友:“一定要穿吗?其实正常的衣服就已经很好了。”

花满楼不为所动:“朝朝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衫?”

祝向云想到了初见花满楼那夜,他穿的鹅黄色衣衫,答了一句:“鹅黄色。”

花满楼轻轻勾了唇角。

祝向云无奈叹了口气,男人果然是世上最难懂的生物,连温柔的花满楼也不例外。

屋内有些闷热,花满楼去了厨房还没有回来,原本她想跟着花满楼一起去厨房,结果她又被花满楼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想开窗透气,然后又被以身体为由给拒绝。

她摊在床上,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有种回到幼儿园被老师管天管地的拘束感。

被老师管束她还可以仗着自己年纪小哭一下,但现在,别说哭了,她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花满楼多想。

她就想放肆几天,怎么就这么难呢?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没见舍友的男朋友这样难说话啊?

主要温柔的花满楼生气起来,她还是挺怵他的。

她叹了口气,在床上滚来滚去,怎么滚都觉得不舒畅。

好烦,经历过江夏那一档子事后,她的情绪已经不复之前那般平静,甚至愈发烦躁。

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苦着一张脸:“完了,要来癸水了——”

按照日子推算,这几日正逢她癸水光临的前几日,难怪她会觉得心情燥郁,谁叫她的脑子里装了太多的事,一时忘了这等大事。

她恨不得将自己打晕过去,花满楼的百花楼肯定没有女子月事专用的东西,况且,她对古代女子的月事带根本用不惯,祝府倒是对她月事这方面准备得很齐全,但问题是她要如何开口。

若是在现代社会,她肯定毫不犹豫开口,毕竟月经这种东西,没什么值得羞耻,但这里是封建社会啊,而且对面是花满楼,她肯定做不到十分镇定地说出来。

苍天呐,谁来救救她?

花满楼端着香气扑鼻的米粥回到了房间,他自然听到了姑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

他放下餐盘,走过去,拉过她的手,三根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温声问:“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祝向云摇头:“不是。”

她抽回了手,琢磨着怎么和花满楼开口。

等到碗里的米粥见了底,她还是没有想出合适的开场白,屋外雨不知何时全然停了,月色透过窗缝洒进屋内,明日定然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手里茶水很快失了热气,被人抽走又换了一盏暖人的茶汤。

祝向云抓住了花满楼的手,似乎从她醒来后,花满楼的话就少得可怜,诚然他们两人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可眼下静谧的气氛总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能让温和的花神在某些时候变成另一个样子,说起来,这其中还有她的几分功劳。

任谁见到她那副样子,难保不会吓个半死。

花满楼是个心善的君子,想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憋了很久的气,只是因为她安危占据了上风,这才让他隔了这么多天,也不愿将自己的坏情绪表露出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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