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舞进入大将军府后,仔细打量着将军府的建筑和摆设,毫无奢华之风,只有刚毅之气,所经之处,单调且粗糙,一切建设皆未越矩,全部按照大乾一品官员的标准。顾卿舞不禁感慨,这样的大将军,很难会与谋反的罪名匹配,上一世的罪名空穴来风的可能性极大。
顾卿舞对跟在身后的蔺三公子温和地说:“早闻三公子自幼时便爱舞刀弄枪,十岁时就随大将军出征,当年的阳谷之战能取胜就得益于三公子的献策。媚儿对三公子早就崇拜已久,不知三公子可否带她入看看你练武之地,也好全她崇拜之心。”
蔺墨岩自是应允,顾卿媚不解的看着顾卿舞,她什么时候对他崇拜了,不过她是唯皇姐命是从之人,只得跟着蔺墨岩像武场走去。
柳氏知晓公主有话讲,自是早早离去,蔺墨玦自下车后就不见踪影,顾卿舞也乐得轻松,每次面对他都会耗费顾卿舞的很多精力,顾卿舞跟着蔺国栋和蔺墨铮进了会客厅。
顾卿舞看到蔺国栋落座后,不再绕弯子,拿出那枚赤色羽翎令牌,递给了蔺国栋,蔺国栋也很震惊,询问从何处得来,顾卿舞把法佛寺的所见所闻告知了他。
见二人都不再说话,顾卿舞出声:“大将军和少将军不必如此大难临头的样子,本宫今日来此,而没有禀报父皇,就是想把此事主动权全权交给大将军府。”
顾卿舞看向蔺墨铮:“少将军手中也有一块类似的令牌吧?”
蔺墨铮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赤色羽翎令牌,“墨甲军中只有将军职位的人才能执此令牌,将军以下有军中职位的执玄色令牌,父亲一人执金色令牌。”
“皇祖父在世时,与各国交界处都不安稳,为稳定周边安全,皇祖父特令大将军选几方将领,各领一队兵马驻扎在边界各城,每人执此令牌,在周边来犯时,情况紧急时可不请旨意以令牌号军,待战争结束后可将战况详情陈述,奏与京城。小将军,是这样吗?”顾卿舞冷静地陈述。
蔺墨铮点点头,“不错!为防各军将领持令牌号军叛变,父亲特意选派人手安插在军中暗处,有异动之时,他们会禀明父亲。”
顾卿舞神色微动,既然各军都有人手,那整个墨甲军相当于掌控在蔺家手中,为何前世还会被构陷通敌叛国之罪呢!
顾卿舞对着蔺国栋道:“大将军,本宫年纪虽小,却也懂国安家则安的道理。大将军对大乾忠心耿耿,本宫深信不疑。奈何,自太祖之时,朝中总有奸侫小人构陷栽赃之事出现。皇祖父体察大将军为人耿直,又与皇祖父有多年同袍情意,皇祖父特把墨甲军归于大将军一人管辖,以防止军中有小人自背后伸手。只因皇祖父知道,有大将军在一日,大乾存一日,若大将军亡,大乾亡。”
蔺国栋下跪对顾卿舞道:“老臣得先帝知遇之恩,感激涕零!现下大乾国泰民安,老臣已无用武之地,公主放心,老臣明日就进宫,将墨甲军令牌交还皇家,卸甲归田!”
顾卿舞赶紧上前将蔺国栋扶起:“大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本宫没这个意思!”
将蔺国栋安扶在座位上,顾卿舞才继续表明自己的想法:“父皇继位后,朝中错综复杂,有父皇新提拔重用之人,也有皇祖父在位时的老臣,父皇一心想要拔出皇祖父在位时的所有势力。奈何,新提拔的人不堪重用,若长此以往,只会让大乾内部呈瓦解之势。若大将军有什么不测,那么各国必然趁机来犯,到时候合围大乾,大乾危矣!”
顾卿舞说着就激动起来,“父皇现下总共两女两子,我身为长女,自有保护弟妹周全之责。现下父皇身在局中,一心只关注朝中内部,却鲜少顾忌周边各国早已对大乾虎视眈眈,势要瓜分大。若大乾国破,我弟弟妹妹们还有何生路。今日我来此,以长姐的身份,求大将军护住大乾,护住弟妹。”说完,跪在地上,着着实实地给蔺国栋行大礼。
蔺国栋看着就急了,“这,这成何体统。铮儿,快扶公主起来,老臣羞愧!”
蔺墨铮上前劝说顾卿舞起身,正当伸出手拉顾卿舞时,门外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公主殿下,你再跪下去,是想让我老爹撞墙吗?”
顾卿舞听见这声音就心中一阵无奈,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还让他看到了,听到他的声音,不作他想,只得缓缓站起来,蔺墨铮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顾卿舞看向门口,不知何时关闭的门被打开了一扇,蔺墨玦靠在门框上,一手扶着门框,支起的手臂支住自己的脑袋,正戏谑地看着顾卿舞。
蔺国栋扯着嗓子喊到:“老子撞墙对你有啥好处,要进就进,不进就滚!”
蔺墨玦直视顾卿舞:“公主,在下能进来吗?”
顾卿舞无奈:“这是蔺家,二公子想去哪处便去哪处,与我有何关系!”
蔺墨玦到现在基本确定了一件事情:顾卿舞讨厌自己,为什么呢!
屋内多进来一个人,并没有改善紧张的气氛。
蔺墨玦自进来后就直楞楞地坐在顾卿舞对面,一言不发。
与这边沉默的气氛不同,顾卿媚在蔺墨岩的带领下进入了练武场,她像是放飞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问蔺墨岩,每件兵器的用处。蔺墨岩讲解后,她不依不饶地要看示范,美名其曰:“是你答应皇姐要给我示范的,不然就让皇姐惩罚你。”
蔺墨岩被这个丫头烦的要死,只能每件兵器都帮忙展示,待展示完后,蔺墨岩就提出要回正院。顾卿媚自是不应,皇姐没发话,她怎么能离开呢。
顾卿媚拽着蔺墨岩不放手:“不行,你不能走。你只是演示还不够,我还没看懂,没看懂我怎么学呢。”
蔺墨岩无语扶额,“那依二公主之言,想要如何?”
“你得教我学会一件兵器,就那个短刃吧,看起来很好学。”顾卿媚指着那个小刀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