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桓宁静了两秒,沉声道:“那孩子什么来头?”
“身份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来自于上城区,当然了,上城区很多人都有不同的身份,你很难从某一个角度具体锁定。”
阿尔法咕噜噜来到露希尔面前,将一杯茶放在了桌子上。
露希尔打量着阿尔法的动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乐老板,这小孩哪来的,市面上好像见不到?”
阿尔法微微一顿,转过头,大眼灯忽闪忽闪地盯着她。
乐桓宁不动声色地看着露希尔,心里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不愧是秘管局出身的,一天到晚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一个简易的服务型机器人罢了,露希尔小姐对他有兴趣?”
露希尔若有所思地看着溜到墙角的阿尔法,笑着说:“是啊,我对所有没见过的东西都很好奇。”
这人就不会好好说话了怎的!
乐桓宁:“也就是说,那天我们见到的小孩其实是伪装成受害者的暴徒,是一只无恶不作的禽兽,他所有的害怕与胆战心惊都是观察猎物的手段。”
那个房间也许原本就属于他,他并不是困于其中的飞鸟,而是张着獠牙的恶犬。
露希尔:“乐老板,小孩可不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他只不过是拥有伪装癖好的侏儒罢了。”
拥有伪装癖好的侏儒?
也就是说,他的核心中枢是一位成年人,但他却刻意披上了孩童的外衣。
露希尔:“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乐老板,他在逗你玩呢。”
乐桓宁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放虎归山,我们还真是为动物保护做贡献了。”
露希尔缓缓地品尝了一口万事屋招待客人用的合成茶粉,点评道:“味道不错,乐老板,这东西从哪儿买的,方便告诉我吗?”
乐桓宁:“……”
可能她嘴上的“好奇”是真好奇,并没有阴阳怪气。
但露希尔带来的消息终究是为当前的局势雪上加霜,乐桓宁本就疲惫的心里顿时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他抬起眼,淡淡地说: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露希尔:“接下来,我想邀请乐老板跟我去上城区走一趟。”
去上城区走一趟?
乐桓宁右眼皮一跳,追问道:“这是你个人的委托,还是秘管局发出的邀请?”
露希尔又尝了一口这对她来说颇为新奇的玩意儿,笑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无论露希尔做什么,最终都是为秘管局效力。
乐桓宁:“露希尔小姐,你上次的委托费还没有结清呢。”
露希尔“啊哦”一声,混不在意地说道:“是吗,那就和这次的委托一起结吧。”
啧,赖账也赖得这么理直气壮,要不是她,乐桓宁也不至于跑去帮别人找猫,到最后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乐桓宁:“你们秘管局都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吗?”
露希尔:“警察局不也是?难道那位警官先生给你的委托费很高?那我可得好好查查他们的账务了。”
官方的人一个两个都是流氓!
乐桓宁咬咬牙,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们去上城区干什么?”
露希尔:“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发现他的那间屋子里,闻到了一种熏香。”
当时阿努比斯告诉乐桓宁,这是上城区才有的品种,若当真如此,露希尔应该是想通过这条线追查下去。
乐桓宁:“可是熏香在上城区很常见,如果你一家一家去打听,势必会打草惊蛇。”
露希尔:“这就不用乐老板操心了,秘管局的成员遍布城市各地,上城区也不例外。所以,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上城区银灰街道的馥郁香薰店。”
上城区的每一条街,每一家店都有名字,这是上城区独有的格调,也是彰显他们地位不凡最有效的方法。
乐桓宁看着露希尔,突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既然秘管局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这任务由你来完成?”
露希尔:“有始有终,这是我们秘管局成员的宗旨,就像你救出来的那名少女一样,很多人一辈子只干一件事,能把这件事干好,他的一生就算成功了。”
所以,露希尔的一生,注定要与邪/教纠缠在一起。
露希尔:“乐老板,事情我已经交代清楚了,你愿意接受这项委托吗?”
委托费一直赊账,这在万事屋的历史上绝无仅有,乐桓宁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
“赊账要有利息,委托结束后,连带之前的费用一起,我要收你们50万积分。”
50万积分,绝对属于狮子大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