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露希尔想都不想就点了头:“可以,只要你为秘管局做事,中心AI不会拖欠你的费用。”
中心AI,整个城市的大脑,掌控所有数据的终端,也是秘管局的直接负责人。
乐桓宁思忖片刻,转头看向了缩在墙根的小阿尔法:
“准备接受中心AI发来的委托。”
当天下午,乐桓宁就随露希尔来到了上城区。
上城区,城市中绝对的富人聚居地,其奢靡的风土人情奠定了此处经济繁荣的基调,所有人都像精心包装过的礼物,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充斥着难以攀附的色彩。
再一次踏入这个地方,乐桓宁依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觉。
露希尔:“银灰大街是上城区著名的贵族社交场,进去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
乐桓宁轻笑一声,低声道:“露希尔小姐,以我这样的外表,任何伪装都是多余的。”
露希尔哼笑一声,淡淡道:“伪装就不必了,接下来我们要获得的是一个身份。”
身份?
半小时以后,露希尔带着乐桓宁站在了一座阔气的老宅前。
同样是在寸土寸金的城区中建立的宅子,这座老宅四面通风,明显要更加敞亮。露希尔向守在门口的管家递上一张金色的名片,半分钟后,门里传来一道非常独特的声音。
“露希尔小姐,久未谋面,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优雅的男声中带着点细微的调侃,在尾音处稍稍一扬,如同卷起的柳絮,轻轻在人的心坎里留下一片瘙痒。
乐桓宁听到这充满鸡皮疙瘩的声音,第一个想法就是:埃尔讯,你还要再加把劲啊。
男声渐渐来到了门口,乐桓宁定睛一看,这是一名身穿燕尾服的青年,像一只自由的鸟,在侍从的跟随下迈着轻快的步子,站在了两人面前。
青年一眼就扫到了露希尔身边的仿生人,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态度终于收敛了一些:
“这位是?”
露希尔完全忽略了这名青年的胡言乱语,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乐桓宁,中城区万事屋的老板。”
青年绕着乐桓宁走了一圈,似乎要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纳入眼底:
“啊,万事屋,我知道,专门为客人解决问题的地方,原来你就是那名仿生人老板,幸会幸会。”
青年站在了乐桓宁面前,微笑地注视着这张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脸。
但不知怎的,乐桓宁并没有从他堪称友好的态度中感受到半分热情,对方就像一块被火焰包裹着的冰,盯着他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浅淡的凉意。
乐桓宁:“万事屋与上城区往来不多,我以为先生并不会在意。”
听到这微微带刺的话,对方也只是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
“无论万事屋还是仿生人,都足够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你不是这个城市的人,你来自于哪儿,又目的为何?”
明晃晃地盘问。
但就是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乐桓宁丝毫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贵族:
“这位先生,我暂时还是一位合法公民,不是牢里的囚犯吧?”
青年低下头,忽然露出一声轻笑,他抬起眼,目光中的那一丝敌意荡然无存。
“当然了,这是您的隐私,您当然有拒绝回答的权力。”
全程在旁边无动于衷的露希尔此刻突然走到乐桓宁面前,正好挡住青年冰冷的视线。
“这次的任务,需要你为我们提供协助。”
秘管局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街头混混,各行各业都有他们潜伏的成员。但无论是谁,在遇到同行求助时,都没有拒绝的权力。
青年沉吟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再一次勾起唇角,扬起了他那不着四六的声调。
“好,我亲爱的同谋者们,请进。”
这位青年的家远不像望云那位祖父的老宅那样别有巧思,它就像宝石堆起来的耗子洞,什么都往里塞,什么都往里填,空洞又饱满,无聊又繁复。
也不知道他家到底是干嘛的,怎么会有这么差劲的设计品味!
乐桓宁对着柜子上装饰的一颗蓝宝石看了半天,能在上面看到自己被切割成多边形的脸。
他嘴角一抽,缓缓挪到了沙发上。
“乐老板,你不是秘管局成员,没有必要参加这次任务,如果出现意外,中心AI无法负责你的安全,你明白吗?”
没想到这人嘴里居然还能吐出几句好话,乐桓宁点点头,说道:
“话虽如此,但万事屋的存在就是为了排忧解难,既然挣这份钱,那我就要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