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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仅有一次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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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打算离开吗?”

迪亚波罗背靠栏杆扶手,看宾客鱼贯离去,洛伦佐与套近乎的人寒暄几句后,就朝着热情老板走来。

“把乔鲁诺和克劳斯放出来。”

迪亚波罗开口直奔主题。

洛伦佐站在他身边,右手搭在石栏上。

“他们无法离开地狱之门是出于自己的决定,如果发自内心认识到反抗神是大错,并且愿意悔改,那自然而然可以回归伊甸。”

哪怕跋涉过沙漠,也不相信神的指引,明明只要“发自内心屈服于洛伦佐”,就能离开名为地狱之门的镇魂曲乐章。

但乔鲁诺和克劳斯……他们都不会用屈服的方式脱离困境。

只要不愿意放弃“意志”,就会困在镇魂曲中不断死亡。

迪亚波罗瞬间理解这本质是无法通过的考验。

只用言语不可能让洛伦佐放过乔鲁诺和克劳斯,更该死的是只靠绯红之王也不可能给洛伦佐胸口开个洞。

“洛伦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迪亚波罗望着眼前高达数十米,刻满天主教故事、葡萄藤与繁复花纹的古建筑大门,稍稍犹豫后提问。

“你为什么……对我感兴趣?”

洛伦佐为什么如此在意迪亚波罗?

这个多年来一直被放置的问题终于由热情老板提起。

问题答案说重要也不重要,但它可以解释一些问题,比如洛伦佐明明具备无限能力,却还没有动手除去可能是他威胁的迪亚波罗,甚至用放纵态度对待他。

难道这真是哪怕对方想杀了自己,也能容忍的感情吗?

“我曾经以为你是被阿施塔特的石头引诱,现在看来那东西对你根本没用,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我产生了感情?”迪亚波罗非常困惑。

喜欢或厌恶都是很私人的情感,人连意识起源和生命起源都没弄懂,更别说解释好恶产生的原因,过去倒不是迪亚波罗没想过,他只是认为问了也没意义。

“我以为你不会对这种问题感兴趣。”

洛伦佐的表情有些无奈。

“如果我回答,你就不会再与我为敌吗?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如果我说是,你会相信吗?”迪亚波罗直视对方的蔚蓝眼睛,说话毫不犹豫。

“我同样恐惧死亡,但现在看来进入伊甸园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你能承诺真正的不死给我,我与你作对又有什么意义?”

“我无法承诺真正的不死。”

洛伦佐没说信不信迪亚波罗的话,他手肘撑在栏杆上,肩膀微微放松,呈现出过去在极少数亲人面前才有的随意姿态。

“并不是我不想,而是因为连我也想逃离死亡的追赶。”

听他说话的迪亚波罗目送最后一位来宾离去,他们大概要被纪尧姆的手下安排去景点、温泉度假山庄、葡萄酒庄或者高尔夫球场纾解刺杀之惊吓,一个个挂起笑容,对意大利公差充满期待,绝口不提会场意外事件,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我以为你可以做到真正的无死,你不是已经能用黄金体验镇魂曲将世界反复归零了吗?”热情老板略略表示出几分惊讶,因为在他眼里,洛伦佐已经没有弱点可言。

“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死。”

洛伦佐看起来居然在为某件事烦恼,这令他散发出平时所不太具备的“活人气质”。

这世上还有他力所不能及的事?

“归零,让时间在同一段过程里循环,但未来还是存在,我也依旧会看到所有人的死态。”

洛伦佐捏住垂下粘在袖子上的蛛丝,缓缓拉长,用食指与中指模仿剪刀剪断。

“这根已经织成的线不会消失,我无法让它消失。”

黄金体验镇魂曲的归零是让一根线不断重复转圈,但不能改变线的形态,洛伦佐依旧会看到那个“写在命运中的结局”。

这就如同祖父悖论——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祖先——不会诞生如今的自己——无法回到过去。

改变过去是无解难题,至少在人类如今的认知中,想与时间作对都是不可能的事。

和乔鲁诺拼尽全力也没法避免迪亚波罗离开家乡一样,洛伦佐无法实现真正的不死,只能利用黄金体验镇魂曲的力量,将一段时间反复归零,达到近乎“时间停滞的状态”。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我的回答是——我不能没有你。”洛伦佐终于回答了迪亚波罗之前的提问。

要是换个习惯恋爱小说思路的人,一定认为这是至深情话,但迪亚波罗察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另类含义。

“不能没有我?”

热情老板语气疑惑。

“是没有我就会难过,还是我有某种你需要的东西?”

“我从小会反复做同一个梦,梦见我漂浮在混沌之海中,连身体都不存在。”洛伦佐垂头看织网的蜘蛛顺着衣袖爬过去,抬手把它放到墙边,风吹拂着白色衬衫领口。

“那是无边无际也无光的世界,不知为何,我并不对那种情况感到痛苦或快乐,仿佛一切都是与生俱来的一样,而我也本应该继续那样,直到我看见了一个‘人’。”

“他还活着,或者说……是‘这世上唯有我与他还活着?’我很难准确表达,连我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处境,似乎这世间一切语言,一切灵魂都回归到了原点。”

“当我看到那个‘人’时,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我’是活着的人,因为他也是,于是我对他说‘看我一眼好吗?’”

迪亚波罗拧着眉,他试图从这段叙述中挑出有效信息,但实际上很难。

洛伦佐究竟在说什么?很久以前的梦?

“他就这么离我而去,我想去追他,但他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我看不到他了,连我都看不到……这种状态让我感到强烈的失落与不甘,过往平静的状态被彻底打破,我开始思考一些从来没想过的事。”洛伦佐两手交握,垂头看着洒满日光的庭院。

“梦中的我想要更多体验,想要新获得的生命持续下去,想成为与那个人相似的姿态,没错,如果不是看见了他的话,我就无法确立‘自我’吧?没有自我,也就没有生命,所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抓住任何一丁点的可能性……继续活下去。”

“而我最大的敌人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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