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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Blank Space -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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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个很新鲜的说辞,”她似笑非笑,显然是不信,“愿意主动结扎的东亚男人可不多见啊,介意我问问原因吗?”

他在家入面前习惯了坦诚自己,这次也尽可能不想对她说假话。可是难道要像十一年前一样告诉她,自己对这个极尽倾轧咒术师的世界厌恶透顶吗?

他斟酌着措辞,想起菜菜子和美美子,钝痛从左胸蔓延扩散:“……是因为,我已经有两个很可爱的女儿了。”

“真意外啊。”她还是不信,继续着嘲讽:“你不会还碰巧处于已婚状态吧?用的一直是这套说辞吗,为了甩开露水情缘的纠缠?”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吧……”他无奈地自嘲,露出一丝苦笑,“不放心的话,我会给你买药的。再次抱歉。”

“因为你这种连透露身份都不愿意的人渣吃药,想想心里就很不痛快啊……”

眩晕再次袭来,她的头一突一突地跳痛,冷汗外沁,几乎站不稳。她松开他的领口,为了支撑身体转而揽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脑袋压低拉近,右手从后面揉着他右耳耳垂,声音近乎呢喃:“你想就这样全身而退吗?好歹吃点苦头吧?”

说着,她将他黑色的耳钉直接扯下。他的耳垂被耳钉的柱体硬生生豁开一道裂口,鲜血滴滴答答地淋到他肩膀上,而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痛吗?生气吗?”她把男人裂成两瓣的耳垂挑开,故意让创口暴露在空气之中,“生气的话、就太好了。因为我也很不痛快。”

男人沉默不语,任由她在自己的福耳上发泄情绪。这样的伤口太过微不足道,疼痛从他的神经上滑过,像一滴水滴入大海,连一丝波纹也没有带起。

原来她发脾气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他以前不是没做过惹过家入生气的事,多数时候她都一副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从容,顶多挖苦地刺他几句。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叛逃之后,仍然在缉捕令漫天飞之时,去新宿见了她一面。因为他知道家入不会勉强他人遵从自己的意志;与其说是求同存异,不如说她大概是真的不甚在意。

可她在面对羂索的生死关头,作为一个没有攻击型术式、只能靠反转术式勉强保命的人,为什么不惜耗尽自己的咒力,也要孤注一掷地把他带回来呢?

她的泪眼让他迟疑。他自认是个恶贯满盈、罪无可恕、且无意悔改的人渣,为什么要为了他这样的烂人如此难过呢?

现在看来,家入在失去对他的记忆之后,反而在他面前展现出更多的情绪,大概这些才是她最原本的真实想法。

对比之下,之前面对他的时候,家入表露出来的无所谓的态度,恐怕更多地是出于对同期无条件的包容。

可说到底,这两者之间其实也只差了在高专同期不到两年半的情谊而已,这就足以让她的态度产生如此大的转变吗?他在心底嘲讽地想,就凭他也值得吗?

他在死前半开玩笑地问她要不要约定下一世,她拒绝了,说这辈子认识他已经太过难过。这是她在他面前难得流露的真实情绪,如果她的痛苦是他叛逃前那些再也无法重现的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带来的,那不如让她只了解他作为诅咒师的一面。

他并不觉得现状有什么不妥,相反,他确实是真实真意地留下遗言、让家入忘记他的。唯一的意外是,遗言生效了,他却还活着。他已然一无所有,不知道这次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作为交换。

家入本想让男人体会一下疼痛,然后用反转术式替他修复伤口。但一阵一阵的晕眩让她眼前发白,舌下不断泌出酸水,几欲呕吐。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她模糊的视野里却看见男人耳垂上的伤口在浅蓝色的荧光中极速愈合。

“你——”她立刻又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发现已经恢复如初,只有滴在他肩膀处的血渍表明这一切确实发生过,“你是咒术师?”

“咒术师?”男人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你们咒术高专可不是这么称呼我的——”

“你不是一直在问我到底是谁吗?”他反手捏着家入的胳膊,把她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退后半步,随意地张开手,奇形怪状的咒灵涌泉一般从他掌心冒出来,三五秒便把空旷的浴室挤得满满当当,包围在他和家入为中心直径大约一米的区域周围。

“‘最恶诅咒师’——你们咒术届的通缉令上是这么写的,”他弯腰捡起被家入丢在一边的黑色耳钉,扯着刚长好的耳垂摩挲了一下,找准了位置,眉头也不皱地将耳钉扎了进去,“上面还说,如果抓到我的话,就地击杀祓除——不过估计没几个人做得到吧,毕竟我好歹还算是个特级啊。”

剧烈的头痛让失去支撑的家入跪倒在地,她难以遏制地干呕了几下,但胃中空空,连水都吐不出来。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最恶诅咒师’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语气不改,“……十几年前,我用咒灵操术,屠杀了一整个村子,男女老少都没有放过,具体杀了多少我也记不住了,一百多个吧,反正都是些猴子……”

是吗?真的吗?他说得煞有其事,但她却对他描述的恶性事件全无印象。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他被印在缉捕令上,那这样的在逃危险人员名册会被下发到每一个高专在职人员手中,她怎么会对这张脸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他怎么会是个诅咒师?刚才在她面前那种甚至说得上温柔的态度都是演出来的吗?那他费尽心机表演的目的又是什么?

退一步说,外面已经开始死灭洄游了,在千年前碾压性强大的敌人面前,讨论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区分未免太过可笑。她应该出现在处于东京第一结界和第二结界中点附近的高专临时指挥部,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刚才语焉不详,现在却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

像是为了坐实诅咒师的身份,他清脆地打了个响指,家入瞬间被五花大绑地吊起,脊背贴着冰凉湿滑的瓷砖,咒灵黏腻阴冷的咒力潮涌一般漫过来。

“……去年平安夜的百鬼夜行——这你应该记得——那也是我发起的。你们高专全员出动,死伤不少吧?具体伤亡情况,我可没费心打听过,不过你是治疗师,你肯定很清楚。”

她确实记得那场将东京和京都两地都闹得天翻地覆的骚乱,可是也记得五条说主犯已经伏诛,由他亲手解决了。主犯叫什么来着?如果是由她解剖处理的话,她应该写过报告单,可是主犯的名字她死活都想不起来。

她意识飘忽,近乎脱力,无法释放反转咒力驱赶咒灵,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倒是听见他声音靠近了些,还是用之前那种冷淡又嘲讽的语气,自顾自地背诵自己的罪状。

“……还有万圣节的涉谷事变,加上前几天刚开始的死灭洄游,都是我挑起的事端——”

她的脸歪到一边,又被他捏着下颌掰回来。失去意识之前听到最后一句:

“……以及,五条悟,他也是被我亲手封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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