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怜的羔羊,要求善,不要求恶,就必存活,你我都知道,祂存在这世间,唯有臣服于祂,才能免于苦痛。”卡米尔无视了桃乐丝的发言,神情怜悯地看着她,这让他更加接近他效仿的对象,“普米勒小姐,你应该走在铲除罪孽而非制造罪孽的路上。”
桃乐丝皱起了眉头,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这十分钟内打断对方的话,但卡米尔的发言让她很不爽。
“铲除罪孽,说的好听,你来哥谭三个月了,那几个知名精神病一个没死,死了几个年轻人,他们其中犯的最严重的罪不过是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出卖一些东西,你还有9分钟。”
“所以你是拒绝我吗?”卡米尔很快的收起了他的怜悯和光芒,“我听说过很多有关你的传闻,你有个绰号叫人间恶魔。”
“短短2年,你为你的主子在这个世界带走了145个灵魂,无论对方是善是恶,是强是弱,你总是轻易的剥夺他们的生命,他们说你带着面具,见到你的人觉的你是什么样子,你便是什么样子。”
桃乐丝打了个哈欠,“消息还算灵通,你眼中的我是流传最广的一个形象,说实话我不太喜欢。”
卡米尔轻笑,说出了他的内心想法,“但无论你是谁,你的魔法天赋与那位英国的提摩西·亨特不相上下,得到你的灵魂,我也许统治世界。”
桃乐丝站了起来,她转动着树枝,“怎么,角色扮演演不下去了?看来你做好的决定。”
“不是我,而是他们。”
“啪!”
卡米尔的话音刚落,那扇被艾德打开的窗户关上了,墙面上的符文开始在墙面上流动,很快组成了新符文,原本停在空中的碎块纷纷落了下来。
“就这?”桃乐丝把树枝插回后腰,抽出来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左轮,“不让使用魔法,那总让我使用热武器吧,快把你的小伙伴都叫出来,是时候来一场紧张又刺激的肉搏了。”
[使用武器可不叫肉搏。]
卡米尔看着兴奋的桃乐丝轻笑,灯高悬于他的头顶,他的影子一点点开始变大,慢慢的铺满的整个客厅。
一只手,一只黑色的手从影子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了桃乐丝露在外面的脚踝,桃乐丝甩了甩脚,非但没把手甩走,还将头颅和身躯扯了出来,随后越来越多的手,越来越多的身躯,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地从影子了爬了出来,朝着她扑去。
它们都是被卡米尔杀害的人的灵魂,不同于其它健康的灵魂,它们通体漆黑,黑的浓稠的,黑的令人作呕。
桃乐丝没怎么反抗,任凭那些灵魂抚摸她、包裹她,将它们的痛苦传递给她,灵魂不坚韧的人,很快就会陷入它们的陷阱之中,迷失自我。
“没有能力的人往往喜欢夸大敌人,”卡米尔满意的看着被黑色淹没的桃乐丝。
【它们都不太好辨认。】
要不是答应戴维夫人拿到她女儿的灵魂,我早完工了。
桃乐丝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虽然那些灵魂不能对她造成一点伤害,但她受不了几百道声音一同在她耳边叠叠不休,好在她很快在其中捕捉到了一道稚嫩的童声。
“你知道我弟弟在哪儿吗?我找不到他了。”
“可我找到你了,”桃乐丝准确地把声音的主人从灵魂堆里拽了出来,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
在她抓住小女孩的瞬间,卡米尔的眼睛也睁大了,他不受控制的喊出了他姐姐的名字:“左伊!”
他立刻开始操纵灵魂们回到他的身体里,但一切都迟了,在瞬息之间,他看着他的灵魂全部钻进了桃乐丝那小小的身躯里,只留下被牵着的左伊。
桃乐丝抬起了她拿枪的手,“傻逼,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半小时后。
桃乐丝把客厅的家具都拖到了卧室和厨房里,只留那把她坐过的藤椅放在客厅正中间,然后费把卡米尔的尸体拖到椅子上。
[为什么不用魔法。]
“因为某个恶魔喜欢这种亲自动手的仪式感,或者说看他人劳累的快感,”她走进厨房用洗手液洗了几遍手,然后用水果刀划开自己的手臂,血液很快浸湿了手臂。
“我觉的我可以抽空去看看我有没有贫血了。”
【你很健康,而且这是最后一次不是吗?】
“希望是,”她走出了厨房,开始用自己的血液围着卡米尔和椅子画召唤阵,由于过于熟悉,不到十分钟她就画完了。
给自己治疗好伤口后,她跪坐在了藤椅前,双手相握抵在额头上,她的表情无比的虔诚,可祈祷声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伟大的主人,崇高的仇恨之主,挣脱天堂束缚的勇敢者,我挚爱的弗洛尼尔,请聆听我的呼唤,降临在您最忠诚的信徒身边,请怜惜您的信徒,降临在这肮脏的世间。”
坐在椅子上的卡米尔睁开了眼睛,但不再是原来棕色,而是金黄色,瞳孔也变成了竖的,里面的倒映着桃乐丝真实的模样。
一个黑发蓝眼的14岁少女,穿着时新的黑色短裙套装,手上涂着五颜六色、亮闪闪的指甲油,和哥谭中学里那些青春期的学生没什么两样,但她身上没有一点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那些学生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的天真、稚嫩、对这个世界的探究欲,以及蓬勃的生命力。
她身上只有沉闷,沉闷的像块木头,像连续加班一年多的程序员,但弗洛尼尔很满意她现在的样子,这说明她成长了,四年的时间,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歇斯底里、莽撞的小女孩。
“我亲爱的小糖饼,别来无恙啊,”弗洛尼尔的声音甜的发腻,它惯用这种嗓音和孩子交谈,那些小东西幻想中的圣诞老人和小仙子就是这种嗓音。
很明显,桃乐丝不吃这一套,“你想恶心死我,直说就是。”
为了防止弗洛尼尔说出更多让人作呕的话,她站了起来,弯腰捞起了放在墙边的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丢给了弗洛尼尔,那里面装着卡米尔的灵魂,同被他奴役的灵魂一样漆黑,但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恶。
“这是第150个,我们两清了。”
两年前,弗洛尼尔把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作为报酬,她成为了他的收债人,替它在人间收取抵给它的灵魂,如果做不到,就用她的灵魂来抵。
弗洛尼尔接过瓶子,摇晃了几下,满意地听着里面发出来的惨叫和咒骂,“当然,我从来都是信守承诺的。”
“你自由了,小桃。”
它从空中拽出了一张纸,然后用地狱之火点燃了它,几秒后纸成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