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科考转眼便至。
这天天气很好,难得露了太阳。
还剩最后一场考试,中午自习的时候班里很是嘈杂,邻里邻桌的来回传着小纸条。
有的有情人甚至直接千里传信,拿半个班的人给他们当信鸽。
许澈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他感受到后面有人戳了下他,头也不回地向后伸手接了过来。
“传给许澈。”许澈戳了戳前面的王越,头也不抬地复述刚刚的话。
“大哥你开什么国际玩笑?”王越正要接过去,听到他说的话后有些无语地问。
“嗯?”许澈不见有人接纸条,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
“你知道你刚说什么吗?”王越停顿了下,接着说,“你让我传给许澈?开什么玩笑。”
许澈不记得自己刚说什么了,扭过头又去问了一遍后桌,确定刚刚的纸条是传给自己的之后扭了回来。
“哈哈,误会误会。”许澈干笑两声,他说完之后抠开了这个捏成球的纸条,心里想不通谁会给他传纸条。
“我喜欢你?”纸条上的字迹很凌乱,他勉勉强强从一堆爬着的字中认出了几个。
没有署名,也认不出这是谁的字。
他想不通谁会无聊到考试前写这种小纸条。
是谁不重要,他将纸条又搓了回去,顺手扔给了王仰,送了他一句“有人把给你的纸条传我这了。”
王仰抠开纸条,表情肉眼可见地从兴奋变得恼怒,“耍我好玩吗?”
“是兄弟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许澈扭身说。
“狗屁,你简直是污蔑我的清白。”
“你有个屁的清白,别忘了你上次把我叫出去偷看妹子的事儿。”
“那怎么叫偷看呢?那叫欣赏。”王仰辩解道。
“对对对。”许澈拿起桌角的英文词典搁到了王仰手上,“多看两眼单词吧,反正也是欣赏。”
墙上闹钟的指针不断沿着顺时针方向滑行,距离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还剩十几分钟。
写的快的这时候已经检查两遍了,这时候正无聊地前后翻卷子。而写的慢的,这时候正一遍遍地抬头看时间确保自己有时间作答。
考场上除了争分夺面的考生外,还有那么一两个干着急却使不上力的老师,就只能坐在讲桌上看着他们慌里慌张。
“距离考试结束还剩十分钟,请注意答题时间,没涂卡的先涂卡。”
乱什么乱。
许澈挪着笔尖誊抄自己刚刚写完的作文。
早知道就直接在卷子上写了,许澈甩了甩出水不顺畅的笔,在卷子旁边来回划了两下,还是断墨。时间不够了,他没顾上拧开笔管看笔是不是没水了,换了支笔又重新写了起来。
尽管到最后字母已经彻底变了形,但好在没写成拼音,许澈点上最后一个点,偷偷松了口气。事情还没完,许澈翻过答题卡的正面,左右晃脑袋来回对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眼瞎涂错卡后又连忙翻了回来。
刚刚单词写的太丑了,许澈才将几个i上面的点一一强调了一遍,外面就吹哨了。
最后一排的学生起身往前收卷子,许澈将答题卡拿在手中,方便一会儿直接递过去。
他坐的位置在第一排,得等一会儿才能收到他的。
旁边那列收卷子的人已经把卷子送上去了,他朝后看了一眼,好家伙,最后一排那人还趴那写呢,完全没把在讲台上反复说“时间到了停止作答”的监考老师看在眼里。
“你去收。”许澈刚将头扭回来就听见了监考老师的命令。
行吧,收就收,许澈向后挪凳子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答题卡朝后一个一个的收,他一边收一边朝后看,哥们你快点写,别难为我。
哥们还是很给力的,在他收到倒数第二排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看见有人收答题卡直接递了上去。
他估计也知道收答题卡是他的活,递的同时还对着许澈低低地说了一声“谢了”。
许澈回了个自认为比较友好的笑容,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去讲台的路上顺手将手里这一沓整理了一下。
不用谢,他伸手将答题卡递给了监考老师。
“下次快点。”那监考老师接过去后不悦的说。
“好的。”许澈假笑一下,礼貌回道。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老师,将他划拉进了自己的黑名单里。
那监考老师没再墨迹,竖着磕了一下答题卡就直接抱着答题卡出门了。
考场上的人挤着往门口涌,三十个人硬生生挤出了一百人的效果。
许澈不去凑这种热闹,坐凳子上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桌面。
他估摸着时间,估计收拾完这一堆人也就走光了。
这年头英语考试净瞎整,出卷老师估计也进瓶颈期了,出的题目稀奇古怪的,一个黑白插画一放,就得编出来个二百单词的小作文。
一点也不礼貌,对许澈这种不爱背单词的人尤其不友好,脑子里面长篇大论叽里呱啦一堆,卷子半天还是白白净净的。
提笔忘词这毛病没办法,他又跑到卷子上打草稿,左拼右拼来回查了两遍确认字数够了,没等抬头就听见监考老师提醒还剩十五分钟。
总之是一场费体力又费脑子的考试。
为时三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许澈拖着自己不中用的身体,一步步往教室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