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活力满满,有几个人照旧在走廊上你追我赶,许澈两眼羡慕地看了他们几眼。
终归是知晓这些人跟自己不是一号人,他叹了口气,又将目光搁在了那些趴着栏杆吹风的人。
这才是他适合的运动,他看着那几个人也有点想吹吹脑子。
他来回瞄了一圈,没见着个熟悉的人。他不想自己一个人给那站着,万一就被群起而攻之呢,再说一个人在这吹风这行为多少带着点傻气。
算了吧,他直接pass前一秒的想法,没停步子,直接推门准备进教室。
讲台上有两个人正激烈地讨论着卷子的答案。
许澈耳朵尖,刚推门就觉出情况不对,又将门拉了回来,绕着远路从后门进了教室。
考试已经够折磨了,对答案不是找虐受嘛。
王仰没在座位,他瞧了一圈,没看见人,有些纳闷,这人好像是在本班考试,没道理比他回来还晚吧。
人突然都钻了进来,许澈看着后门问了一句情况,听到后桌说孙乐乐来了,又连忙坐好。
王仰是孙乐乐开始说事情才敲门打报告进来的,他进来时候低着头,整个人看着丧丧的。
许澈朝他看一眼,不知怎么想到了之前在街上看到的流浪狗,跟它一样的丧气。
孙乐乐在上面讲着话,许澈给老师面子,没去问他怎么了,只心里估摸着他是刚考完试备受打击,估计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孙乐乐来来回回反复强调注意假期安全,许澈听了两句便感觉耳朵要起糨子了,他觉得烦,留了个耳朵放这,低头去拿搁在抽屉里的书包。
估计还得说一会儿,许澈从书包里抽了张纸出来,抬头抄黑板上留的作业。
学校多多少少有些离谱,都要分科了还布置什么政史地的作业。许澈直接当没看见,只捡着语数英的作业抄。
这次周末小假估计是连着元旦的原因,学校相当大方,直接连着放了三天假。
被苦苦压榨很久的学生得到消息时都很是高兴,有些甚至直接嚎破了嗓子。
也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跟没见过啥大世面一样,主要还是因为这破学校这方面作风真不怎么好。
就拿上次国庆的事儿来说,有的老师直接透出来风说是五天假,学生们也直接默认了。
许澈连着高兴了几天,已经来回计划了三遍要去哪玩。
这高兴一直持续到了放假前一天学校开年级大会的时候,李光伟咧着嘴一副施舍的语气说出了假期有三天的消息。
许澈看着手中的卷子终于彻底破防了,整整一厚沓,他来回数了三遍,才终于咬着牙认领了这三十多张卷子。
从那之后许澈便长了记性,不到李光伟点头锤音的时候绝不胡乱计划了。
十分钟后,孙乐乐的表达欲终于得到了满足,挺着自己的肚子悠哉悠哉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转眼便空了,只剩歪歪扭扭的桌椅和角落里的许澈和王仰。
这次放假回来后会直接分好班,孙乐乐几天前就说过这次假期需要清空教室,到时候直接拎包入住新教室。
他早做准备,这几天没空着手回家,零零散散地往家带了不少,只有一些上课要用的东西还没拿走。
王仰的东西很碎,磨磨蹭蹭地收拾不好。
许澈在教室等了一会儿就有些烦躁了。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生理原因,他一直感觉头有些昏沉,分辨不出来是因为感冒还没好还是有些考试后遗症。
教室里的空气很浑浊,掺着不知道是谁的臭脚丫子味,许澈一开始还是放缓呼吸尽量不去注意它,但耐不住存在感实在太强烈了,许澈忍无可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要不是约好了一会儿要一块儿去吃饭,他也不至于在这里折磨自己。
王仰尽管没几本课本,但是课外的小部件不少,许澈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好,从教室出来后准备去厕所试一试,看能吐出来不能。
教学楼的人基本走光了,许澈右拐去厕所,有些意外看到往这边走的孟玳。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吭声,许澈还很难受,又看了一眼对方,看他也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就径直走了过去。
“许澈。”孟玳突然喊他。
许澈没想到他会又喊住自己,捂着嘴停在了原地。
“走什么啊,我专门上来找你的。”孟玳扭过身对着他说。
许澈刚想问对方找自己干嘛,突然一股很强烈的感觉涌到了喉咙,他顾不上回对方的话了,抬起步子直接冲进了厕所。
孟玳没想到他又突然跑了,跟上来看他状态不对,对着他的背拍了两下。
许澈对着洗手池连着干哕几下,吐出来几口酸水,胃里的感觉似乎好些了,他用手捧了点自来水漱口。
“你怀了?”孟玳开着玩笑问。
“你才怀了。”许澈又洗了把脸,听到他的打趣,尽管没有生气,却还是不客气地回怼道。
“找我干嘛?”许澈不太舒服,没再和他客气,直接明了地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好歹我也帮过你是吧。”他说的是上次楼道的事情。
“去一边的。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回家。”许澈上手将他拨到旁边,从厕所走了出来。
“阿姨说她今晚不在家,让你找饭吃。”孟玳追上他接着说。
“知道了。”许澈说完站定在班门口,看他还跟着自己,疑惑地又问他,“还有事儿?”
“没事儿啊,主要是阿姨让我捎话时候顺带着叮嘱了我一下,让我看着点你吃了什么,她害怕你不正经吃饭。”孟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