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沧海剑衣录之风雨江湖 > 第111章 第八十八回 禁城疑影 错落参差(中)

第111章 第八十八回 禁城疑影 错落参差(中)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原来他真的姓裘。”雁妃晚注意的却是这点,她颔首道:“小龙王曾受他救命之恩,他和风师妹也有过一面之缘。”

“那么,只要找到这位裘先生……”秦照颜如此想道。

“老先生浪迹天涯,行踪不定,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而且,暗尊既然放他回来,那就有不让他开口的办法。”雁妃晚道,“就算知道九幽所在,想要杀死这位四绝之一,号称邪道第一高手的暗尊,也绝非易事。”

秦照颜闻言默然。绝顶窥真境界究竟有怎样的威能,她早在昨日就已亲眼见过。强如霸佛逆浮屠和天衣风剑心这样的绝世强者,都有在万军之中纵横来去的能力。想要杀死暗尊,就必须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这还是在元无真愿意拼杀到底的情况,如若对方没有以死相搏的意愿,那么情形就更是殊难预料。

舒绿乔沉吟,试着道:“秦姐姐能否具折进京,陈明原委,请皇帝出师肃乱。一旦天威降临,纵使九幽有再多谋划,我们早有防备,他们也必将功败垂成。”

秦照颜问道:“二位妹妹你们有九幽联合外贼,意图颠覆朝廷的真凭实据吗?”

舒绿乔略微思量,道:“并无。”

“既无真凭实据,我就无法将各位的推断之言觐呈皇帝。”

舒绿乔又道:“那姐姐能否向各部大将军传书,提前向他们示警?”

秦照颜摇首:“本朝律令,戍边大将不得私会,也不能通函,否则将以阴图谋逆论处。皇帝素来谨慎,一旦我向各部去函的消息上达天听,次日罢兵夺权的圣旨就会从中京下达。”

谨慎不过是虚辞,当今皇帝崇信他的帝王权衡之术,为人阴重多疑,东南尚且如此,何况统军二十万众的北境?

沉默半晌,雁妃晚道:“也罢,事有轻重缓急,九幽之事我已告知姐姐,此事全凭将军处置。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将公孙姐姐从军牢重狱之中解救出来,还有尽快肃清北境暗中潜伏的叛贼乱党。若能在九幽行动之前击破逆党,元无真四方并起之策则不攻自破。”

说到此处,秦照颜道:“说到北境潜伏的内奸,今晚我夜审鲁德和谭童,谭童想要殊死一搏,已经被我正法,但在鲁德那里,我却听到些风声。”

雁妃晚道:“什么风声?”

秦照颜遂将今夜在将府地牢审讯的详情尽数道出,当然隐去她和姚萱凝的私情不表,只说是此獠心胸狭隘,因妒生恨,遂反出溟关。

秦照颜说道:“我原以为鲁德今日显现出反相,他极有可能就是昔日出卖先父的真凶,但经过今夜审讯,观其言行举止,回话的神态,私以为叛徒还另有其人……”

话音未落,玄青在堂外叫道:“将军,金虞公子回来啦。”

众人面露喜色,秦照颜道:“请他进来。”

金虞一进堂来,众人见他脸色郁郁,心中顿沉,已知这次的结果或许不尽人意。

果然金虞打过招呼后,说道:“愚兄有辜重望。我一路跟踪尾随将军府的三人回到这里后,就见一人在府外监视,两人回去复命。我悄然跟随他们,谁知这二人极为警觉,许是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他们分开行走,我只能选一人跟踪。那人在这晋城七拐八弯,穿街过巷,我慢慢的也就失去他的踪迹。”

秦照颜问:“在哪里失去的行踪?”

金虞道:“城南的昌兴坊附近。”

秦照颜敛眉,神色阴沉,“果不其然。”

玲珑问:“怎么?秦姐姐有想法?”

秦照颜神情冷肃,回道:“南街的昌兴、武胜、定安三坊,居住的多是玄军还有负责晋城城防的将官统领。”

舒绿乔讶惊道:“莫非果然是内奸?”

“而且,或许还不止一位。”秦照颜面若含霜,不禁苦笑,“想不到堂堂大齐禁关,国防重地,居然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人渗透的千疮百孔,思之令人胆寒啊。”

舒绿乔犹豫着劝道:“秦姐姐也不必如此悲观,他们是在城南失踪的,也未必就是三坊的人,或许是故意将我们引入歧途的也说不定……”

“他们是在三坊附近失踪的,就证明定有接应他们隐身的人啊。”

舒绿乔道:“也许这些人只是对案情犹为关切,也未必就是内奸呢。”

秦照颜冷声道:“监视上官就已经是大逆之罪,非别有用心而何?”

金虞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见众人沉默,他忍不住道:“那为今之计,该如何是好?”

秦照颜无言,雁妃晚道,“还是等师姐和师妹她们回来,我们再作决定。”

原以为洛清依和风剑心去追踪暗哨,今夜定然不会回返,最快明日大早才能传来消息,谁知就在金虞到后,未多时,洛清依就已回到将府。

洛清依先到,入座后,向众人陈述详情。

今夜晋城兵马司的府衙之外,风剑心负责追踪往城东的暗哨,她则跟住往城西的暗哨,最终追到了城西的忠义坊内。

“忠义坊?”秦照颜听到此处,已经敛紧秀眉,若有所思,“可知道他们是什么去处?”

洛清依郑重回她,“是纪府。”

话音刚落,除秦照颜和姚萱凝以外,其他人无不讶然。

“纪府?”

金虞疑道:“是河朔寒枪,纪合台的纪府吗?”

洛清依微微颔首,秦照颜确认。“忠义坊内除青寮之外没有其他的纪府。”

舒绿乔略微思索,随即恍然,“不错,公孙姐姐既然嫁给纪家为妇,他青寮关心案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吧?”

秦照颜和姚萱凝闻言,皆默然不语,舒绿乔见她们脸色凝重,并无喜色,疑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秦照颜环视众人,见她们面露疑惑,她叹道:“虽然这种事情由我说来或许不太妥当,但公孙和青寮纪府的关系恐怕并没有你们想象的和睦。”

众人更加不解,但听她道:“我初见她的时候,是四年前,受邀参加纪家长子纪立棠和她的婚宴上。我虽久闻她追魂之名,却未曾一见,那时不过匆匆一面,对她并没太深的印象。”

秦照颜回忆往昔,“一年后,她到帐下投军。因她是纪府的命妇,我以她是青寮所属为由婉拒她的要求。公孙却说,她是以御刀府公孙繁的名义参军,与青寮纪氏无干。我见她丹心赤诚,遂将她收到麾下听用。”

说到此处,秦照颜道:“青寮虽多有豪杰义士,却也并非都是高风亮节,品行端正之人。其中良莠不齐,强凶霸道之徒也不在少数。据说那纪府的当家主母柳氏原本就对她诞下千金这件事颇有微词,后见她从军入伍,更是恶语中伤。还曾在玄军营外叫骂,说她,说她……”

泼妇的无礼之言,秦照颜实在无颜出口,洛清依却追问道:“说她什么?”

秦照颜思量再三,心里将那柳氏的恶毒辱骂略加修饰,这才道出,“说她品行不端,不在家安安分分的相夫教子,竟与合营军士为伍,丢她先人的脸面,辱她纪府的门楣。”

舒绿乔当即气愤道:“哼——这杀千刀的泼妇,真是岂有此理!”

秦照颜继续道:“我让玄军的军士们将她拿下,扭送回青寮纪府,交给纪当家,要纪合台对她严加管教,休让她再去玄军营外撒赖放泼,胡言乱语。这柳氏被禁足一个月后,倒是消停一阵,只是后来更加的变本加厉,百般刁难,还多次要纪立棠纳妾休妻。”

舒绿乔柳眉倒竖,再听不下去,“这老虔婆当真如此蛮横?”

秦照颜道:“也许我当日的做法,倒是在害她。这毕竟是她纪府内院的家事,我虽是公孙她的上官,也不好多加干预。”

洛清依也不禁感慨,“纪师叔为人谦和有礼,温文尔雅,却不知有这样的高堂,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秦照颜微怔,“怎么?你们不知道?”

众人疑惑,“知道什么?”

秦照颜道:“看来纪三公子确实没告诉过你们。那就算是我僭越失礼了吧?现在纪府的当家主母柳氏,其实不是纪三公子的生身母亲。”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你说什么?”

舒绿乔表现的犹为惊异,“怎么会?纪飘萍,他,他不是主母所出的嫡子吗?”

秦照颜思忖过后,随后与她们道:“此中内情,还是纪三公子亲自告诉你们吧?我说这些,已算是越俎代庖了。”

既然秦照颜没说,众人也不再问,洛清依眼眸微黯,面露怜悯,“那公孙姐姐的夫君呢?那柳氏如此泼悍,难道那位纪大公子薄情寡恩,居然任由母亲放肆欺辱妻女,也无动于衷?”

秦照颜明眸阴沉,冷道:“你以为他什么良人,呵……只怕公孙是所托非人啊……”

见众女疑惑,她道:“这位大公子的人性品行,晋城百姓早有公论,姐姐在此也不便多言。以这位金兄弟的本事,不消半日就能打听清楚。”

秦照颜提醒她们,“青寮纪府之内风谲云诡,绝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各位要小心行事。”

众人颔首称是。就在这时,玄青来报,说风剑心已经回到将府。

洛清依连忙将她迎到堂内,听她叙述此去的情形。

追往城东方向的路径最曲折,也最寻常。

但见那名密探在晋城常宁坊内乘马,径出城门,驰骋向东奔去。风剑心的武功虽高,也无意与健马比试耐力,何况出城之后大道坦途,极易泄露行藏,风剑心遂放弃继续追踪的想法。

因是临近夜间宵禁时候乘马出城,形迹甚是可疑,暗哨被城防官军拦住,那人纠缠不过,似是取出什么信物,官军见到信物,就毕恭毕敬的放行相送。

因此,只要秦照颜去察查常宁坊二十一号的情况,再讯问今夜东城门值勤的官军,想要知道密探的跟什么人有关系应当不难。

即使没去察查讯问,秦照颜只是听说对方径出城门向东奔走,还取出信物通行,来人的身份想必就已经昭然若揭。见众人注目过来,秦照颜神色沉静,眉间冷凝,“往东边的话,该当是去辽城——也就是,定王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