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陷入沉寂,李莲花制住了想要作乱的人,或许那人确实装的很像,但又怎会骗得过李莲花,这个和顾辞君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之人。
李莲花将人用柔软的锦缎缚住手脚,不理会那人愤恨的眼神,将人安置妥当后,起身披了件外裳去将幸免于难的三个小孩提溜了进来。
三个小孩废了老大劲才将帮内中蛊的族人安顿好,还没喘上几口气,更来不及伤春悲秋,为自己也为族人的未来考虑,就被一脸寒霜的李莲花带走了。
说实话,白日里看着最好说话的李莲花此刻脸色差得很,虽然动作算不上粗鲁,但那急切的步伐和冷酷的表情与那个黑面阎罗有得一拼。
此刻他们心里才算明白十年前,李莲花为何能和笛飞声齐名,这样的活阎王任谁不得闻风丧胆。
三个小孩内心忐忑不已,深怕李莲花一剑将他们三人穿成一串,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思及此,三个小孩眼神中都透露出恐惧,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李莲花将人带回,手一松,三个小孩便东倒西歪的趴在地上。
“哎呦”声此起彼伏,将笛飞声也引了过来,就见笛飞声还是穿着那套红衣,背着刀,站在门口扫视一圈,目光触及床榻上被捆着但极其不安分的在扭动的人,认出了那人是谁,挑了挑眉,随后跨步走到房中的桌椅旁坐下。
“怎么玩这么大?”
笛飞声快人快语,丝毫不害臊。
“咳咳咳。”
李莲花惊得被呛到,“老笛,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是啊,没意思。”
李莲花懒得理笛飞声眼中的戏谑,转头对那三个小孩说:“阿君夜里突然咬我想喝我的血,你们帮主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一句话石破天惊,三个小孩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药...咬大侠了...还喝大侠的血了?”
阿布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看到李莲花点头肯定,三人又飞快对视一眼,而后纷纷跪倒在李莲花面前齐声道:
“主上救救我们吧。”
显然李莲花和笛飞声都对眼前的状况有些疑惑,笛飞声更是视线在李莲花和那三个小孩身上不断来回。
李莲花的脸色更难看了,好好的跪着喊他主上作甚?况且他找这几个小孩是为了解决顾辞君身上的异状,怎么就被碰瓷了?拜托他李莲花不当老大很多年了,求他还不如求求身边看戏的笛盟主,反正也是角丽谯从金鸳盟带出来的,笛飞声也算的上是他们的旧主。
“主上,您一定就是我们的主上,否则药鼎身上的嗜情蛊不会认您为主的。”
阿布说完,另外两个小孩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并带着希冀的目光望着李莲花。
“先起来...什么药鼎?嗜情蛊的先说清楚了来。”
三个小孩不敢违背李莲花的意思,相互搀扶着起身。
“主上...”
“等等,我不是什么主上,别这么叫我。”
阿布委屈的看了眼李莲花,但不敢反驳,继续将事情都说给两人听,原来角丽谯这些年都在研究如何讨笛飞声欢心,知道笛飞声的心愿是成为武林至尊,便不留余地的四处寻找能提升内力的法子,雪公血婆就献计说到南胤的附属之前有豢养药鼎供皇室中人增长内力,或可一用。只是随着南胤灭国,那些药鼎也不知所踪,前段时间偶然间寻得药鼎踪迹,角丽谯便迫不及待要将人抓到,没想药鼎竟然和笛飞声在一处,角丽谯心中大喜,就用了法子将人一并带回了。
“所以那劳什子药鼎就是顾辞君?”
笛飞声总结道,“那你们怎么喊李相夷主上?”
顶着李莲花的死亡视线,笛飞声毫无顾及甚至随手提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完全冷透的茶。
“这...圣女把药鼎...顾公子带回来以后,尊上不是誓死不愿娶圣女嘛...圣女一气之下就想自己用了药鼎......”
阿布被两道冰冷的视线看得浑身一颤,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笛飞声也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又想起角丽谯将他囚/禁时的场景霎时杀意四溢,还是李莲花黑着脸敲了两下桌子,又给他续了杯茶,笛飞声才想起来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