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心情非常复杂,他自然知道顾辞君身体里的情蛊的,只是当年用单孤刀的心头血没能解蛊,如今这三个南胤旧部又跪在地上喊他“主上”,他很难猜不出自己可能就是南胤皇族遗脉一事。
原来当初竟是一场乌龙...
李莲花收敛心绪,示意阿布继续说下去,从前的事情他不愿追究,如今他只想将他的阿君找回来。
“圣女起了这个心思后才发现顾公子体内的嗜情蛊早已认主了,为此发了好大的火,两位有所不知,嗜情蛊只认南胤皇室为主...”
“因为这条路走不通,圣女就想从顾公子口里得到药鼎所习的内功心法,好培养些新的药鼎...不过顾公子宁死不从...”
阿布边说边感觉周身的空气骤降,抬眼觑见李莲花一副凛若冰霜的模样,冷汗直流,但李莲花的吩咐他又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
“后来血婆见圣女生气便献计,说虽然不能让嗜情蛊重新认主,但法子让嗜情蛊反噬宿主...”
事情的原委自是被阿布美化过的,毕竟角丽谯的原话是:定要顾辞君尝尽苦头,然后乖乖的爬到她脚边臣服于她。阿布也是有眼力见的,怎敢在满身黑气的李莲花这个新主上面前将实情告知?
只是阿布虽有所隐瞒,但关于嗜情蛊的事情却不敢隐瞒。
“该何解?”
李莲花压下心底想要将角丽谯挫骨扬灰的冲动,弹了弹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哑声询问。
“解铃还须系铃人。”
阿布有些支支吾吾,这些都是他在血婆身边听到的,若说要如何解蛊,他还真不知,只是听血婆提过一嘴。
“李大侠,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李莲花沉吟片刻,摆手让三人先去休息,并未理会三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打算怎么办?”
喝了一夜冷水茶的笛飞声问道。
李莲花看了眼已经折腾得没了气力暂时安静下来的"顾辞君",微微叹气,“明日方小宝他们应当就到了。”
笛飞声不明所以,方多病那个蹩脚货到了就能解决问题吗?还不如无颜靠谱...但笛飞声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又见李莲花没了下文,整个人都散发着不良气息,虽然很想和李莲花打一架,但考虑到这人可能要丢了媳妇,转身留下李莲花和"顾辞君"便走了。
笛飞声走前还很好心的将门给带上,热闹了一晚上的屋子又恢复原状,只是之前同枕而眠的两人心绪纷飞:一个一心想要挣脱被李莲花用了特殊绳结困住的四肢,然后要是能再喝上一口对方的鲜血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个心情复杂,沉默良久才走到床榻边,借着微弱的烛火看到心上人四肢上的红痕着实心疼,抬眼一瞧,那个冒牌货又在试图蛊惑自己,心下烦躁不已,抬手点了人的穴道,让人动弹不得,才解开这人身上的绳索,温柔的替躺的笔直的人揉去手腕脚腕上的淤青。
“阿君,我好想你。”
实际分别数日,相聚不足半日的”苦命鸳鸯”,李莲花很生气,气那个破蛊占据顾辞君的身体,也气自己没能替爱人分担半点苦楚,虽然阿布试图用三言两语掩饰去顾辞君这几日所受折辱,但以李莲花对角丽谯的了解,这人对笛飞声这个心上人都能下手,更何况是顾辞君这个屡次不配合的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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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当然解决不了这种棘手的事情,可随着他来的徐延徐大医师可就不一定了。
次日徐延和方多病一行人果真赶到断云峰山下,方多病将莲花楼停在山脚一处,便带着徐延和宴寻两人上了山。
三人对玉龙牛马帮内的异常视若无睹,一早便收到李莲花的飞鸽传书,接到消息的三人火急火燎的上山。
徐延是被宴寻背上山顶的,也不怪他体力差,只是这断云峰实在险要,他一个医者爬到半山腰便气喘吁吁,心里暗骂这狗P鱼龙牛马帮为何要将总舵建在这穷山恶水上...
到了地方,徐延从方多病手中接过药箱,跟在被派出来引路的童女身后,没喝上一口水,便给躺着动弹不得的顾辞君把脉。
“徐兄,阿君如何了?”
“好...好不了一点。”徐延喘了口气,眉头紧皱,接过童女递来的水饮尽,转头打开药箱拿出银针,顾不及李莲花担忧的神情,刷刷几下,在顾辞君的胸口偏右三指处连下两针,又站起身在头上扎了数针。
神医出手果真不凡,只见床上之人眼睛一闭,一炷香后徐延取下顾辞君身上的银针,片刻后那人幽幽转醒,眼神清明,开口声音却异常沙哑:
“徐延?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