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哪来的,你的粉丝?”
四下无人的街道,这足足二三十人,像是凭空从黑暗里冒出来的。言不浔一个外国人,可不觉得人家是来找他的。
结果巧了,苟彧也这么认为。
路边商店的橱窗玻璃上反射出两人懵逼的脸,苟彧看了一会,不太确定道:“是不是万圣节还没过完,把我们当成一路的了?”
言不浔皱眉。
他没有过洋节的习惯,只依稀记得万圣节是三天前,在T国甚至都没有官方假期。原来H国的万圣节这么隆重吗,到今天还在庆祝,都快赶上华国的春节了。
调侃归调侃,等这些人走到路灯下,言不浔的眉头更深了。
他清楚地看见对方中的大多数戴着口罩,连衣帽下隐约露出一小撮杂毛,通身不着四六的气质,俨然是一帮地痞流氓。
苟彧指着他的狗脸,还在胡说八道:“两脚兽有句话,打不过就加入。我觉得我们可以扮演牵狗外出的丧尸加入他们,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想屁吃。”言不浔翻白眼。
还加入,不知道他对人过敏吗。对方乌泱泱二三十人,他的社交安全警戒线瞬间拉满。
正准备要走,一辆皇冠尖啸着拦住去路。车门险些剐到他,苟彧及时将他拽到身后。
惊魂未定间,司机气势汹汹地摔门下车,劈手抓向他的胳膊。
“言不浔,我有话问你,关于眠眠……”
正是贺鸣行。
不等贺鸣行说完,言不浔甩开了他的手。
身后地痞来者不善,面前唯一的去路又被贺鸣行堵个正着,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言不浔再傻也看出来了。
“贺鸣行,我以为你只是脑子不好使,没想到你骨头更是坏得流脓!”
“什么?”贺鸣行不解,“我只是……”
不等他话说完,言不浔在橱窗玻璃上和苟彧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各自给了贺鸣行一击重拳。
“啊啊啊啊啊!!”贺鸣行短暂失明,捂着眼睛惨叫。
他只是想问清楚姜予眠的事,言不浔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揍他吧!
罪魁祸首对他没有半分同情,手牵手跳上他新买的皇冠,朝着最近一条小巷发足狂奔,眨眼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别让他们跑了,快追!”
乌泱泱地痞接踵而至,同样被横亘在小巷口的崭新皇冠拦住去路。
“妈的!”打头的胖子气急败坏,不容分说抡起棍子朝车窗猛砸。
其余的同伙,有的踩着车顶跑过去,有的有学有样,对着车身砰砰砰一顿重锤。
贺鸣行哪见过这阵仗,缩在轮胎边不敢吭声,很快被人发现,揪出来一顿拳打脚踢。
“胖哥,就是这小子,他肯定和言不浔一伙的!”
“我、我不是!”贺鸣行门牙被打掉了,豁着嘴,痛不欲生地倒吸凉气,“你们什么人,为什么打砸我的车?”
“妈的,不是一伙的你也敢拦老子的路!”
胖子五根手指戴满了金戒指,蒲扇似地狠狠掌掴在贺鸣行脸上。
贺鸣行脸颊顿时高高肿起,好在对方只是泄愤,骂了几句后,就招呼手下离开。
“快追,别让那小子跑了!”
一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犹如蝗虫过境,很快消失在小巷里。
贺鸣行呆呆看着被砸成废铁的皇冠,猛然反应过来,他见过这胖子!
就在节目开播前,这人到后台给姜予眠献过一束花。那五个大金戒指太过晃眼,他不会认错。
“……”意识到某种可能性,他忽然如坠冰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前方言不浔和苟彧狂奔着穿过一条条小巷,最终在一个十字路口,被熟悉地形的地痞们包抄。
“妈个鸡,腿长了不起,接着跑啊!”胖子累得不行,扶着膝盖直喘气。
身后一个马仔拎着棍子,左摇右晃,忽然狠狠一下砸向路边的汽车,尖锐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腿长有什么用,这俩根本不认路,主动送上门了不是。”
仿佛看了一出好戏,小弟们哄堂大笑。
胖子喘够了气,指着言不浔道:“行了别废话,赶紧动手。老大可是放过话的,要这小子一条命,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大家伙早就摩拳擦掌了,相互之间眼神交流一会后,不约而同地缩小了包围圈。
苟彧下意识将言不浔拽到身后,可身后也是人,两人一下子变成背对背的姿势,严阵以待。
刚才说话的马仔打量着言不浔,忽然高声道:“胖哥,对付这么一只白斩鸡,不需要大家都上吧。我一个人就行,能不能让老大多给点奖励?”
言不浔瘦瘦巴巴的,尤其是那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相比起来,马仔就壮硕得多,一米九几的身高,如山岳一般魁梧。
至于苟彧……呵呵,不过就是个添头,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争抢功劳嘛,小弟们喜闻乐见,纷纷起哄着吹起了口哨。
胖子笑着挥挥手:“行,你上吧。”
一声令下,小弟们自觉散开,给马仔腾出一片空地。
马仔拖着钢棍跃众而出,足有手臂粗的棍子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