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像是想起来什么,眸光直直地注视傅筠,似乎不打算错过他脸上的表情:“朕若是向这些刁民的幕后之人动手,你可有话说?”
傅筠明白芷兰的意思,看来她已经接收到第一手信息,也就是将调查方向放到了苏檀身上,幕后之人如果真的是苏檀,那她就得对苏家下手。
虽然他现在已经脱离了苏家,但这具身体到底还是留着苏家人的血脉,也算是苏家一份子。他要是真的对苏家之事不闻不问,又多少显得有些冷血无情,总的来说,他夹在中间其实不太好做,容易落人口舌。
芷兰有这方面的顾虑也是情理之中,她之所以用朕而不是我,这也是在侧面提醒他,就算两人之间有交情,但作为一国之主,她不会因此宽待苏家。
其实芷兰还是把苏傅筠想象得优柔寡断了些,原身从小就被欺辱打压,没有过过一天少爷该有的优渥日子,从他后期黑化的程度来看,他对苏宅恐怕除了怨恨就没有其它,苏宅要是被夷为平地估计他求之不得,那他傅筠一个外来人,自然没什么可顾忌的。
只不过眼下身在商场,有些明面上的道义还是要讲一讲的,不然谁会支持一个冷血无情,六亲不认,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所开的店铺,多少都会影响到店铺的声誉。
傅筠道:“有句话说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她只是个小小的商贾?犯了错误就该承担后果,这是律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你依法处理就好,不用顾及我这边。再者,她从未把我当儿子,我也早已对她没了期待,因此你放心,你怎么处理都没关系,我不会在意。只是苏檀此人太过奸诈狡猾,要找到她违法乱纪的证据估计没那么容易,你们怕是要花不少心血和时间来收集了。”
芷兰秀眉微挑,眸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意,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当真不介意我对苏家出手?”
傅筠摇了摇头,正要说当然不介意,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便问道:“如果我说,其实我有个小请求,不知道你让不让我提?”
芷兰道:“你提提看,我视情况而定。”
傅筠斟酌片刻,缓缓开口:“我父亲生性胆怯且久居深宅,从未参与苏檀的任何行动,如果哪天你查到了苏檀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我想向你求个情,能否饶我父亲一命?”
虽然原身这个便宜爹也没给原身多少关爱,但也有苏檀从中阻挠的关系,整个苏家也就他没有言语侮辱和动手打骂过苏傅筠,暂且就当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芷兰眸光陡然转为肃冷,正当傅筠以为她会动怒的时候,芷兰眸中的冷然情绪顷刻间褪去,随后像是悄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打算六亲不认,一个血亲也不想要了,倘若我真将苏家清理干净,恐怕以后你就得怨我下手如此狠辣,一个活口都不留。”
【呀呀呀!不得了哦!女帝什么时候在意他人看法过?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啊!这么看来,你在女帝心里的位置不轻呢!】
傅筠:“就你话多,她会在意我的看法,那也是因为我在给她做事,一个合格的领导人,都会顾及一下底下人的心理健康,否则因为心理创伤而影响到事情的进展多不划算,是不是?”
【你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女帝毕竟是事业脑,且一心向国,应该不会给你开后门。】
傅筠:“这不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你对她来说还是有点特殊的吧?】
傅筠:“不知道,也许吧!”
芷兰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猜得透?
罢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开商业之路,为芷兰多挣点银子,那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哪有时间考虑这些理不清还道不明的感情问题。
傅筠摒弃脑中杂念,直言不讳:“所以陛下,是答应我的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