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的情况下,沈清檀还有空与季照临斗几句嘴,但偏偏方才是危急时刻,季照临出现得及时,她是个不记仇的,立马在心中把两人的恩怨一笔勾销。
她望向季照临,唇角微微掀起,感动之情不言而喻。
张某人反应过来,登时哭爹喊娘,同时骂自己的护卫:“你们一个两个,都是饭桶吗?没看见有人来了,好了,这下我被伤着了,你们都别想要命了。”
护卫当然想要命,更想要张某人手中的银子,因此来不及再擒住这三位姑娘,一心扑向门口,对付那个忽然出现的男人。
他们胜在人多,每个人又有几下三脚猫功夫,若是季照临一人,还有点难应付。
好在,秦时跟着他一道来的,两人招架起来,倒不算太难,半柱香后,还通通把人给放倒了。
张某人见到此等情况,早就想要从包厢的窗口逃走,溜了过去,正要跳下去时,季照临蹙眉道:“我们又不杀了你,怕什么?若是从这里跳下去,水性不好,怕是会溺水而亡,这里可没人愿意救你。”
张某人闻言,登时僵住。
季照临和秦时不紧不慢走过去,季照临扯住他衣衫的后方领口,将他从窗口上粗鲁扯下来。
“哎哟,慢点,慢点,疼……”男人受伤的手掌还在不断流血,一时不慎又触碰到地面,因此忍受不了,直叫唤。
季照临不屑道:“这点疼就怕了,若是你动了刚才的人,怕是挫骨扬灰都不够,到那时,才有你疼的。”
秦时笑道:“是啊,你知道你刚才想要动的人是谁吗?那可是沈首辅的千金。”
张某人一听,面如死灰。
若是遇见两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好汉也就罢了,左右他们不能拿他怎么样,到时候给他们一点银子,打发了就是。
可……可这个美若天仙的小娘子,居然有大来头,那闹到沈首辅的跟前去,他的小命怕是要没了半条。
他哭嚎道:“英雄,好汉,求求你们,千万别把这事抖搂到沈大人面前去,你们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季照临冷道:“你不该求我们,该求她。”
说着,他朝沈清檀那边示意了一眼。
张某人当即哀求起来,模样好不可怜。
沈清檀有些恶心,看见这男人手上鲜血淋漓,又嗷嗷哭惨的模样,甚至开始反胃起来。
她别过脑袋,说道:“我不定夺,既然是两位公子拿下的人,全凭两位公子处置。”
圣上都在,还问她的意见做什么?
圣上是扮演平民扮上瘾了吗?竟然还抬出她的身份以及爹爹来吓唬人。
秦时沉吟道:“不然,移交官府吧。”
季照临道:“记得他威风凛凛的模样吗?交到衙门去,没两天,保准得放出来,他会安然无恙,继续祸害良家妇女。”
秦时疑惑道:“那林兄以为,当如何处治?”
季照临道:“还是五花大绑,送到沈府门前去吧。”
沈清檀:“……”
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不行,要是这事让爹爹知道了,他非得追根究底,到时候连根拔起,恐怕要让赵姨失望了。
沈清檀连忙道:“不能送到沈府去!”
季照临看向她,眼神狐疑。
沈清檀心虚,小声道:“不然你们就把他再打上一顿,然后放了人家就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季照临眼神冷下去,张某人连忙说道:“对对,沈小娘子说得对,不如,这打也免了吧,我有银两,可以给你们很多银两,好不好?”
季照临问:“你的意思是,用银两收买沈府的千金?”
张某人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喃喃道:“这……这。”
季照临说道:“不然,打一顿,再丢到水里去喂鱼吧。”
张某人:“……”这,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自己跳下去呢,还能免了一顿毒打。
季照临说着,看似要动手,张某人忍痛大喊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就算她是沈首辅的千金,但是她的一根毫毛我都没有碰到,沈首辅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追究,而你们事后,就通通完蛋了。”
“哦?”季照临问道,“怎么个完蛋法?”
张某人道:“我在朝廷里也是有人的,他知道我受如此欺负,定然会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秦时笑道:“我们又没错,难道就能平白无故抓我们?”
张某人道:“你们扎伤了我,还打伤了我的护卫。”
秦时说道:“可用飞镖扎伤你,此事又与我无关,再说了,我们也是打抱不平,而且你的护卫,是主动前来挑衅的,我们不追究都算是好了,你还要把我们抓起来,当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