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序列號為IAMT-003的電影正式開拍。
鏡頭前,帕爾克·茵-揚端坐在受訪席上,身穿一件普通的深藍色外套,神情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沉重。對面的記者,奧雅瑪達·琳卡,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筆記本,桌上擺著一台小型錄音機,紅色指示燈閃爍著,顯示錄音進行中。
「請您先介紹一下自己。」琳卡直視著帕爾克,語氣中帶著職業性的禮貌與專業。
帕爾克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後緩緩開口,語氣不急不徐,但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沉重。
「我是帕爾克·茵-揚,暴雨行動隊的成員,準確來說,是倖存者。」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緒,然後補充道,「不過,說我是倖存者……並不是因為我沒有參與戰鬥,而是因為我的運氣好得離譜。」
琳卡微微挑眉,仔細聆聽著帕爾克的話語。
「運氣好?」她重複了一遍,顯然對這個詞充滿疑問。
帕爾克點了點頭,輕輕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第一次行動,我駕駛戰機起飛後,在指定區域尋找敵艦,結果繞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當時我們的飛機沒有足夠的續航能力去搜尋目標,只能依靠情報直接攻擊。但是,當燃料快消耗到危險值時,我別無選擇,只能返航。」
琳卡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然後抬起頭來,繼續聆聽。
「第二次行動……」帕爾克的表情變得複雜,似乎帶著幾分諷刺,「我飛了一段時間,發現我們的領隊居然帶錯了方向。我一開始還以為只是戰術調整,可當他突然大幅度轉向,我才驚覺我們完全偏離了航道。」
琳卡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這種離譜的失誤感到驚訝。
「所以,你當時怎麼辦?」她問道。
帕爾克無奈地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發現錯誤後,領隊立即下令轉頭,想要回到正確航道上。但當時我看了一眼儀表盤,發現燃料已經不到六成了。這意味著,就算我們重新調整航向,也沒有足夠的燃料飛到敵艦上空,更不用說執行攻擊任務了。於是……」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我只能返航。」
琳卡沉思片刻,點了點頭,然後翻閱手中的筆記,語氣變得更加嚴肅:「關於暴雨行動隊,有很多傳聞流傳至今,您是否可以澄清一些內容?」
帕爾克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當然可以。你想先聽哪個傳言?」
琳卡翻開筆記本,語氣平穩地說道:「首先,有人說暴雨行動隊的飛機在起飛後,起落架會自動脫落,而且飛機只攜帶單程的燃料,這是真的嗎?」
帕爾克點了點頭,語氣毫無波瀾,彷彿在敘述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是真的。起落架會自動脫落,單程的燃料,也是真的。」
琳卡的眼神微微變化了一下,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這些驚人的細節。
「那麼,為什麼會採取這樣的設計?」她問道。
帕爾克輕輕呼了口氣,然後解釋道:「一開始並沒有這麼做,這樣的設計是後來才實施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減輕飛機重量,提高速度和機動性;第二,暴雨行動隊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飛行員回來,所以……既然不需要返航,那麼起落架也沒有必要,返航燃料也沒有意義。」
琳卡微微皺眉,這樣的戰術設計顯然是極端的,但在當時的情勢下,似乎又顯得理所當然。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還有另一個傳言——飛行員進入座艙後,座艙蓋會從外部鎖死,甚至飛行員會被綁在座椅上,以確保他們無法反悔——這些說法是真的嗎?」
帕爾克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這是假的。」他直視著琳卡,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這是真的,那我怎麼可能回來?」
琳卡微微點頭,這個邏輯確實無法反駁。她低頭記錄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但您剛才說,您是倖存者,而且是因為運氣好……可是,暴雨行動隊的任務設計似乎並不允許飛行員返航。您能解釋一下,您是如何一次次返航的嗎?或者說,您是如何活下來的?」
帕爾克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緩緩開口:「一開始,確實是運氣好。就像我剛才說的,第一次行動找不到目標,第二次行動領隊帶錯了方向,燃料不足,我只能返航。但後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後來,我發現,返航並不完全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