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吧。”
“嗯。”
希夷将要走时,杜文焕叫住了她,“等等,你······”明天应该还会来吧。
“怎么了?”
“没什么。”
希夷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见杜文焕的确没什么要说的,就从窗户离开了。
等她走后,杜文焕看向桌案,油灯已经熄灭了,之前用的灯盏里,时不时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一只飞蛾煽动着翅膀想要扑进烛火中,可是对火光外的一层薄纸无可奈何。
即使抱着赴死的决心扑向光芒,只是有一层障碍也许永远也跨不过去。
······
凌晨,天色刚蒙蒙亮,一家破落的客栈里传出一串地板咯吱的响声。
客栈的小二守完夜,小睡了一会,就被这响声惊醒。
只见一群头戴斗笠的蒙面黑衣人正准备出门。
小二忙给他们开锁,下意识想看清他们的面容,却被为首的大汉一个凶狠的眼神吓住,急忙低下头,“客,客官慢走。”
黑衣人什么也没说,走出门外,消失在清晨的雾气中。
见他们走远,小二关上门,正准备回去继续打个盹,路过一角落时猛地抖了一下。
“这里怎么这么冷啊。”他喃喃自语,用手搓了搓双臂,感觉身上没那么冷了,又转回去继续睡了。
如果有人可以看见,那么就会发现一个少女站在那个角落里,默默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她想追过去,可是天快要亮了,她不能够去,只能亲眼看他们离开。
刚才那几个黑衣人里应该就有当初刺杀杜文焕的那两个。
那些黑衣人一个个身材高大,手掌虎口、指腹都有厚茧,应该受过长时间的训练,武功并不低。
上次杜文焕能从他们的夹击中逃脱也实属幸运,她本想早点出手相助,但又想看看这人的实力。
没想到杜文焕确实一点武功也不会,闪避倒是挺会闪的。
这些人警觉性非常强,身上连一封密信都没有,并且时不时换住所,让人摸不到行踪,更别提跟人联络了。
不过她还是从他们身上拿到了这个——
希夷从厨房的柴火堆里拿出一枚长得像令牌的东西,上面的文字歪七扭八的,她不认得,并不像是维咸国的文字。
难道是维咸国的邻国天末国?
天末国已经和维咸国打了多年的仗,一直虎视眈眈,准备伺机潜入。
而维咸国内部也并不安宁,官僚党同伐异的事并不少见。
当然这些事都与她无关,她也并不关心。
只是神秘女子派她做那些事,这两个月倒是见到了许多。维咸国的官场十分黑暗。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一个与这黑暗的官场格格不入的人。
郑敬荣那些话她都听进去了,但杜文焕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她竟不知道说什么。
确实没什么可问的,毕竟她的接近是别有用心。
先让他接受这种方便的契约,再让他的野心慢慢扩大,许愿满足他最深的欲望。那么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利掌控他,完成神秘女子给的任务。
可是······按照本心来说,她并不愿意这么做。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希夷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笑了笑,让自己打起精神。尽管对鬼魂来说,这种动作显得无用且滑稽,但也给了她一点前进的力量。
她也有一定要实现的执念,她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必须找到自己的家人。
为此,她抛开一切杂念,舍去多余的感情。
毕竟她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而手中这枚令牌上的文字,她虽然看不懂,但她或许知道谁能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