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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可以继续和珀西去图书馆复习后,辛西娅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大概这就是被逼疯的O.W.L.s考生吧。
很快我也变成被逼疯的考生之一了。
如烟的小雨后,天空又变得一片明净,霍格沃茨的场地又被连绵的绿色覆盖,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清香。
如果是过往四年,这样美丽的春末夏初之际,我一定会与辛西娅在黑湖边绕一圈,踩踩水。
而现在,我坐在图书馆压抑的空间里,眼睛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模拟考试题,右手机械地在羊皮纸上写出答案。
我的心已经死了,可我的手还活着。
“时间到了。”韦斯莱低声说。
我的手立刻松开羽毛笔,倒在桌上。可怜的手,它简直要累得抽筋了。
韦斯莱拿走了我和辛西娅的羊皮纸,把他自己的递给我。
都怪辛西娅,我抽出另一只羽毛笔,沾上红色墨水,开始为韦斯莱算分。
如果不是辛西娅,我本来可以不用做这个活儿的,韦斯莱一个人完全可以检查三个人的答案。
可辛西娅说:“自己检查自己的很容易不客观,让佩内洛给你改吧。”
然后——我就多了一件事情要做!
我鼓起脸颊,他怎么都没什么错误的地方?
真不开心。
拿回我的答卷后,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我觉得开始头疼了。
“这个地方我又错了。”辛西娅平静的声音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这是第五次了,每次我都告诉自己,这里一定要记得不要出错,可是写答案的时候又不自觉把错误回答写上。”
“你可以先换一科背诵,最近你一直在草药特性,记混也是很可能的。”韦斯莱为她建议道。
“为什么五月不能去霍格莫德。”辛西娅一头栽倒在书上,“我需要放松!”
“不许高声喧哗!”平斯夫人永不缺席。
“我也想去霍格莫德。”
我学着辛西娅的样子倒在书上,“我需要一瓶冰冰凉凉的黄油啤酒。”
“下星期是你生日,你想怎么过?”辛西娅突然撑起来,兴奋地看着我。
“你是在告诉我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吗?”我痛苦地捂住耳朵。
辛西娅强行把我的手掰开,“为了给我们的生活来点调剂品,我认为需要好好庆祝一下。”
“随你吧。”我敷衍道,现在的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我的生日在五月九日,很不巧,那是个星期四。
辛西娅决定把晚上的图书馆之行取消,我们一起到钟塔举行一个小小生日会。
说是生日会,参加人员只有我、辛西娅和韦斯莱。
她提前去厨房拜托家养小精灵做了一个生日蛋糕,晚饭后便鬼鬼祟祟避开人群提着蛋糕到钟塔。
场地就是我之前独自复习的小房间,多亏了我,这里现在干干净净,堆着的废弃木箱是现成的桌椅。
辛西娅熄灭了房间里的灯,点燃蜡烛让我许愿。
“我希望,拿到十个‘O’的O.W.L.s证书。”
“不要说出来!在心里默念!”
我又合上手,在心里默念,“我希望,我能永远有勇气面对人生的一切,勇敢做出选择。”
回到寝室后,辛西娅问我:“你最后许的什么愿望?关于珀西吗?”
“关于他,也不止关于他。”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老师们已经不再教授新的知识,而是带着大家一起复习。
我最亲爱的院长弗立维教授直接让大家在课堂上自行练习,他会随时为同学们解答疑问。
我怀疑自己最近已经有些神经质,任何人只要在我耳边多说两句话,我就会升起莫名的情绪,暴躁、抓狂,恨不得对他们施一个昏迷咒。
六年级的学生说我们这个是考前综合症。比起来,我的症状已经算轻,很多人因为崩溃在走廊里大喊大叫,甚至扔掉书本一路跑到城堡外跳进黑湖。我们的好朋友大乌贼贴心地用触手将他们甩回到草地上。
校医院里已经开始提供缓和剂了。
但我是不会去拿的,因为韦斯莱也没有去。虽然也很紧绷,但他只是不停重复翻看背诵书本,再加上疯了一样的在教室进行实践练习。
我最最大的难关,就是变形术的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