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觉奇怪,蹙起了眉眼,“这坠子确实有些古怪,灵力一会儿有,一会儿又毫无痕迹。”
他抬头望向润玉:“难道你是来找我查看这一点的?”
润玉摇头:“非也。”
他手指着琉璃葡萄坠,说出自己的来意:“听说这个坠子,能克制琉璃净火,我受人所托,来找你验证一下这个说法。”
“能克制琉璃净火?”旭凤听闻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诧异,无论是天界典籍记载,亦或是旭凤及六界所有人的认知,琉璃净火还未曾听说过有克制它的法器。第二反应则是愣神,“受人所托?花神吗?”
这反应,有点像是你忽然听到自己的兄弟姐妹,突然间和一个你不太熟悉的人,他们成为了可以互帮互助的好朋友的那种愣神。
——有种自家兄弟姐妹啥时候和对方这么熟悉了的那种难以置信、愣怔、好奇等诸多奇怪感觉糅杂成一团的那种情绪。
提到花神锦觅,旭凤内心对于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与自己有些气场不合的初见画面。
润玉点头:“正是受锦觅仙子。”
旭凤也没过多废话,直接便答应了润玉的请求:“我也想知道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坠子,是否真能克制琉璃净火,正好现下无事,这便来验证吧。”
军帐够大,旭凤和润玉就没有另换地方,而是二人走到军帐中的空地上,由润玉用灵力远程操控着坠子令其飘在半空中,再由旭凤调出琉璃净火朝着坠子攻击过去。
二人不由得都提着心关注着事情结果。
只见蓝中带着点儿青的琉璃净火以势必融化一切的姿态,强力朝着琉璃葡萄坠扑去。但琉璃净火到了近前,与葡萄坠大约一指宽的位置时,却仿佛被施加了时空暂停的术法,暂停、呆滞了两三秒,而这两三秒的间隙里,葡萄坠却是由内而外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磅礴如潮水的灵力从里向外不断迸发,不过几秒的功夫,那道白光与蓝中带青的琉璃净火如同水中旋涡,被裹挟着一道注入到坠子中。
漂浮在半空的琉璃葡萄坠,看起来仍跟开始时那样,通体透明,纯良的像个不通世事的小白花,单看那外形,谁会想得到它竟是个能把琉璃净火吃干抹净的霸王花呀!
润玉和旭凤兄弟俩并帐中随侍左右的燎原君目瞪口呆了几分钟才回过神。
目睹完事情全程的燎原君满眼都是震惊,呆呆道:“六界竟真出现了能克制琉璃净火的法器!”
润玉将坠子收好后,诚心诚意地感谢旭凤:“旭凤,多谢了。”
“举手之劳而已,你我兄弟之间,谈什么谢不谢的。”旭凤无所谓地挥挥手,兄弟俩回到刚才的座位上继续喝茶,“说起来,花神借住璇玑宫也有一个多月了,你与她相处的如何?”
之前他每次去璇玑宫探望润玉,与锦觅碰到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润玉也很少在他面前谈论起花神锦觅,旭凤就更想不起来问他这个问题。这次若不是润玉过来拜托他测试坠子,旭凤更是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会想起来关心自家兄长与他舍友的相处情况。
润玉脸上洋溢着笑意:“锦觅仙子为人成熟稳重又心地善良,还很通情达理,我与她在璇玑宫相处得很是愉快。”
“听你这评价,当真与我所知的花神判若两人。若不是我熟知你的性情,我还真会以为你在唬我。”旭凤放心不少,“总之,只要你们相处愉快,我便放心了。”
片刻后,他又很好奇:“跟我说说你们相处过程中,发生了哪些趣事?也好让我乐呵乐呵。”
“都是寻常生活,你听了未必会觉得有趣。”润玉对旭凤这个弟弟还是很喜欢的,而且偌大的天界,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人,锦觅与旭凤并列第一,所以,润玉也喜欢和旭凤分享自己的生活,当下便拣着几件事跟他说了。
兄弟二人一时聊得不亦乐乎。
等暮色四合之时,润玉告辞之后,燎原君十分感慨地说:“属下从前只觉得温润如玉的大殿,像个完美无瑕却又冰冷的假人,今日终于觉得他身上多了一丝温暖,变得更像个有血有肉的神仙了。”
旭凤想想觉得也是,如今的兄长,与从前相比,身上确实多了一些温暖,便也默认了燎原君这个看法。
燎原君想起今日的见闻,愈发感慨起来:“六界之大,果真无奇不有。从前属下只知琉璃净火能焚烧世间一切,还能戮神,便以为琉璃净火自此天下无敌,未曾想六界竟还有能克制琉璃净火的法器。”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自家殿下,“殿下,你说那坠子是花神自己研制出来的法器?还是她从别处得来?”
他不说这事还好,一说就提醒了旭凤,旭凤严肃着神色,认真道:“这事你知道就好,别往外说。”
燎原君不解:“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