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白微微颌首,“进来吧,准备验尸。”
只见王仵作不紧不慢地将随身带的木箱打开,露出一排排整齐的尸检工具。
随后又自木箱中取出一副手套,缓缓地带在手上。
他轻轻抬起刘仵作手指,仔细打量道,“死者指尖无异物残留”。
接着,又有条不紊地打量起陈牵的四肢以及身体部分,淡淡地说道,“死者身体处无外伤,排除他人殴打致死……”
说完,其又轻轻扒开刘仵作的唇齿,探查到其左侧牙齿上有食物残留后,立马从一旁的木箱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将食物残渣取出,置于一旁。
做完一套动作流程后,王仵作开口对一旁衙役说,“劳烦准备碗皂角水。”
闻言,衙役立马端上一碗皂角水上前。
只见,王仵作又自木箱取出一根银钗,用皂角水揩洗,探入死人喉内,以纸密封。
约莫过了半晌,王仵作取出了银钗,只见银针颜色已经变为青黑色。后,王仵作又将银钗插入皂角水中,银钗未褪色,“应是中毒而亡。”说完,其又对食物残渣做了检测,结果相同。
“食物中毒?”沈暨白问道。
王仵作答,“也并非一定是因为食物中毒,也可能是其接触过什么东西,导致不小心误入口中,或者服用药物,导致中毒的。”说着,又自木箱中取出一把小刀,准备对尸体进行解剖。只见刀尖在尸体上不断没入,腹部,尸首内部,一一验过。
柳如意站在一旁,听到“接触”两词,脑中闪过册子,遂离开厅中,来到一角落,从怀中掏出一骨哨,往里头吹了声。
顿时,暗处出来一人。此人正是李衡。平日里躲在暗处,只需柳如意吹哨,便可立马出现。
“去巷尾住处帮我取来碎布包的册子。我放在进门房间的柜子第二格。”
李衡应下后,偏匆忙赶了回去。
柳如意吩咐完后,想起那日沈暨白的举动,心生诧异。于是,悄悄朝沈暨白走去,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调小声说道,“大人,可是早就知道刘仵作中毒而死?”
沈暨白点了点头,“有猜到。”
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王仵作才放下刀具,脱下手套,朝沈暨白行礼道,“大人,已查验完毕,死者中毒而死。似是饮用毒液所制,非食物中毒而死,因为毒素大部分残留在胃中,小肠处偏少。”
沈暨白颔首,有礼道,“辛苦了。还请看下这本册子是否有毒。”
王仵作从柳如意手中接过册子,又带上手套,慢慢将外头的布解开。
只见,其翻开书的一页,将其浸入水中,重复操作几次后,又将银簪探入水中,银簪迅速变为黑青色。
“看来这个册子‘中毒’不轻呀。”柳如意调侃道。
立于一旁的知府刘宇耳尖,以为找到凶器,遂开口问道,“大人,请问这册子是在哪里找到的?”
沈暨白淡淡答道,“刘仵作家中。”
“那当下关键便是要找出这册子主人……”说完,刘宇又叹了口气,“不过,这刘仵作孑然一身,也无什么亲戚,要是查起来,怕是有些麻烦。不过,大人只管放心,下官定会加大人力,搜寻线索。”
沈暨白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倒是知道它的主人是谁。”说完,又将王仵作喊了过来,对王宇吩咐道,“带他验一下陈牵的尸体。”
又是一个时辰,王仵作已是疲惫,身体有些微微晃动,柳如意一个健步,闪到其跟前,帮其稳住身体。
王仵作朝柳如意做了揖,道谢道。
接着,又朝沈暨白走去,“大人,陈大人也死于中毒。”
立于一旁的刘宇闻言,额尖已满是细密的汗珠,或是因为其也没想到陈牵死于中毒,毕竟陈牵死于烟花之地,加之其平日风评不好,好美色,死于做过死,也很正常。
只听“啪”地一声,刘宇已是膝盖落地,“大人,下官也是受刘仵作蒙蔽,毫不知情啊。”
沈暨白胡疑打量道刘宇,只见其身体微微颤动,脸上除了“害怕”还夹杂了几许震惊,遂连忙伸手将刘宇扶起,淡淡笑道,“刘知府,切莫紧张。毕竟,术业有专攻,验尸这事情,若非专业之人,看不出来甚是正常,陛下想必也定能理解。”说着,话气一转,试探道,“且当下关键之事,也是将幕后真凶缉拿归案嘛?”
刘宇连连点头,承诺道,“下官必定竭尽全力,早日查明真凶……”
沈暨白摆摆手,示意府衙内其他人退下,自己同柳如意、李衡往衙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