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花明白,自己和四皇子白和坚直接身份有别注定没有结果。但深宫寂寞,她闲着没事经常漫步太液池畔。她觉得,自己只是随便走走并没有违反什么宫规,或许应该无事吧。
当然莹花也不只是经常去太液池附近散步,偶尔也会借着闲谈悄悄打听皇帝膝下的皇子们。
德庆皇帝虽然嫔妃不少,但子嗣却稀少,大皇子白和育和二皇子白和都是皇后李宝瑜所生,但大皇子白和育六岁夭折,如今膝下只剩下二皇子白和都一人。只可惜大皇子死后,二皇子被硕果仅存的皇后过分溺爱,皇后对于这个儿子期待很高。三皇子白和清是东北松辽海若部和亲的公主祺妃所生,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娘家,也是日后太子之位有力的竞争对手。五皇子白和雅是瑞妃所出,虽然乖巧可爱,但因为其母出身青楼,若非无可奈何,一般立储不会考虑这种人。
至于四皇子白和坚,因为体弱多病,一直闭门读书,向来很少见人。他生母早逝,并且没有任何追封。宫中有流言说是如今的皇后李氏下的黑手,但莹花仔细考虑之后觉得皇后未必是真凶。因为当时太后宋氏还在宫里,太后主管整个后宫,怎么可能让皇后居然这样胆大妄为?
秋风渐起,莹花独立太液池畔,静静望着血红夕阳将这整一片无边无际的池水染成绚烂的金红色。此时,天边晚霞弥漫,卷起赤红,灿金,粉红,深紫等云朵,将半边天空染成五彩颜色。
灿烂无比,但却满是寂寥。
看到如此美景,莹花只是默念一句古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正当她含泪离开太液池,打算再也不来这伤心之地的时候,突然就在远方有一叶扁舟凌波而来。舟上只有二人,一个是负责划船的小太监,另一个就是莹花在七月十五日遇到的白衣男子——四皇子白和坚。
理智告诉自己,自己应该立刻转身离开,然后再也不会理会朝她奔来的四皇子。但心底强烈的感情上却让莹花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坚硬。
就这样,她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太液池畔静静的等待着四皇子,顽固坚定,好像痴痴等候的望夫石一般。
稀里糊涂间,莹花就坐上了四皇子白和坚划来的小船。莹花是第一次坐在船上,虽然船速不快,但小船在太液池上颠簸不定,莹花心中也还是忐忑不安,生怕一不小心二人跌入池中落水。毕竟在大胤,已经有不只一位先帝失足落水而死。
白和坚看莹花忐忑恐惧的样子,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一种小男孩捉弄小女孩的的得意感。
但莹花毕竟是坚强的女孩,虽然心中恐惧,但在白和坚面前,她只是强撑着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
当莹花适应了小船在波浪之上的颠簸之后,便对白和坚无奈地说道:“四殿下,臣妾是不应该和殿下坐在一条船上的。虽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白和坚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百年修得同船渡,乔答应你能明白吗?”
莹花苦笑一声:“人言可畏,我明白或者不明白又有什么区别?”
“你放心,这小太监是我心腹。今日你我之事,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莹花叹息一声:“若是你我事情被发现了,臣妾不惜一死,但殿下名声终究受损。”
白和坚反而咳嗽了一声,冷笑道:“你我在这个紫禁城卑微如蝼蚁,估计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是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的,皇后娘娘真正在意的是我三哥,我三哥倒之前,她是不会注意我一个多病的废人。”
对于白和坚的解释,莹花也不想反驳,只是幽幽叹息一声。
和坚看莹花低头不语,宛如一朵不胜娇羞的水莲花,心头忍不住轻轻荡漾。
“认识答应这些时日,还不知道答应姓名呢!”
莹花明白自己只是和坚庶母,本不应该回答他这个问题。但看到他热切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说道:“我娘家姓乔,闺名莹花。莹是晶莹的莹,花是花朵的花。”
和坚微微一笑,也没有多说别的。毕竟和坚和莹花还是礼法上的母子,有些调笑的话现在是不能说的,说了莹花就会跑了。
“这名字倒也有趣。”
莹花的话音刚落,就知道自己回答和坚这个问题着实是极不妥当,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愧,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解释。
“我还有两个妹妹,大的那个名荷花,小的那个名叫莲花。”
和坚听后,也隐隐约约猜到莹花在家中就非常得宠。心中知道她少女心性,也顺势吹捧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