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听晚一怔,她一直以来都是暗中练习法术,下意识摇头否认:“不,不是啊。”
李文君却笑了:“你就别骗我了,我前些日子见过林先生使用法术,见你方才用的招数与她相像,才这般问你的。”
对上李文君诚挚温柔的目光,程听晚不知怎的,竟然不愿意欺骗她。
李文君却看起来没有多少意外,似乎并不惊讶,程听晚皱眉,问她道:
“你知道这件事?”
“隐约猜到一点。”
李文君点点头,娓娓道来:“林先生会的法术精妙绝伦,可以隔空移物,还可以治愈疗伤,你和林先生住在一处,会些仙门法术也是情理之中,兴许林先生她将你带回家,就是看中了你的修仙天分呢。”
她想起前几日林栀清搭上她的脉搏,问她要不要同她一起,唇边勾起浅淡的笑意。
程听晚只以为林栀清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从未在主动提起过自己的能力,也一直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到:
“应该不能吧,林先生她应该不晓得我会法术……”
李文君转头问她:“话说,今日休沐,林先生怎地不在家中?”
程听晚顿了顿,被她这一番话勾起了不愉悦的某些回忆,她只记得昨日晕倒之前,林栀清带着她乘剑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还差点被雷劈中……
她一天没见到林栀清,却不担心,因为玫瑰花束已经告诉她答案,林栀清并不处于危险之中,并且离她很近。
程听晚笑起来,眼睛弯弯:
“她此刻就在河边。”
……
***
在环绕着不眠山的一条河水旁边,林栀清正笑魇如花地望着河水。
准确来说,是望着河里不断挣扎求救的两个男人,她安静地注视一道又一道水波扩散成水云,身上衣裳色彩仿若天边此刻暗淡的霞光。
是那种很深,泛着古韵的粉色。
她缓缓蹲下,笑意盈盈捡起一颗石子儿,丢出去,正中其中一人的眉心。
她的头随着某种旋律摆动,水中的漩涡应劫而生,将两人吸了过去,玩起了转圈圈。
林栀清一手挑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玩味地瞥着,轻声问道:
“错了吗?”
那两人显然已经被弄得精疲力竭,此刻应对女人挑衅般的玩弄只有认怂的份,求饶道:
“错了错了!”
其中一人像是鸭子一般不断扑打着河水,口中已然愤愤不平,待他头浮出水面,镜面一般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出他的脸,竟然是前一刻还在林栀清家门口找茬的李父!
林栀清垂眸,勾起唇角:“错哪了?”
她让水流托着另一个男人上来,那个男人宛如一条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呼吸着空气,却不敢乱跑,蹲在林栀清附近不断颤抖着。
一阵水浪扑过来将李父淹没,无形的手拽着他沉进海底,三五分钟过后,浪花儿又将他猛地拖出来。
他大喊:“我不该,我不该冒昧去您家打扰您休息!”
林栀清微微勾唇,这下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再给他,她反手将他摔进河里,柔声道:
“不对,再想。”
又是三五分钟,他又一次体会了快被溺死的滋味,绝望地透过水面盯着岸边施施然坐着的影子,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恨意。
那女人漫无目的,不说明来意,仿佛只是为了折磨他们一般。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他尽力憋出一句话,还未说完她便开始了下一轮的报复,他拼死想着得罪她的地方,脑子越来越昏沉。
林栀清叹了口气,她拍了拍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瞥了岸上颤抖的男人。
“算了,你来告诉他吧。”
男人头捣如蒜,颤声道:
“我千不该,万不该,五年前说听晚那个孩子,说她,说她是……”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一眼,趴伏着身体,道:“说她是天煞孤星!”
林栀清垂眸,河里吃水的李父也被重重摔到了岸上,一道绿色的光晕悄然包裹住他们二人。
男人先是一怔,以为女人要杀他,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止不住地磕头:
“林先生,林先生!您行行好,别杀我,我去给听晚道歉,我现在就去,请给我一个机会!”
林栀清叹了口气,轻声道:
“好了好了。”
“我例行公事替她复个仇,人在江湖混都是要还的嘛,劳烦二位多多包容,一报还一报,你骂过她我淹了你,这下子咱们两清。”
光晕悄然亮着,二人身上的衣裳被一股暖流烘干,只觉得一股热血沸腾过全身,被河水浸泡的冷意忽然消散了。
男人大喜,正要磕头感恩,却被一道荡漾着光的水流扶住了头。
林栀清冲他微笑,倏地转头盯着李父,眸子闪过一丝玩味,她向他缓慢走了几步,道:
“至于你……”
“恃强凌弱的日子惯了,占着体型的优势在不眠山横行霸道,又是打老婆又是打孩子,忽然给我当孙子,心里觉得滋味怎么样,嗯?”
她一步步走近李父,脸上笑意愈发灿烂:
“你惯爱背后嚼人口舌,阿晚七岁那年你当着她的面,说她克死自己爹娘的混账话,不就是认准了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没有靠山,不能拿你怎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