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部尚书头一铁,直道:“最少,最少也得是二品大员!”
沈周安挨个掠过下方二品及二品以上人员,立马有人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在下祖地江南,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实在不适前往江南,还请陛下明鉴。”
“启禀皇上,在下虽为北方人,可家中亲族多为南方客商,前去阻力重重,实在难堪大任。”
大臣们接二连三往外站,全都是推辞的话,沈周安知晓,有些人是真的不能前往,即便忠肝义胆,可庞大的家族势力确实是最大的阻碍,即便他是天子,也无法逼这些人与背后家族切割血脉和利益。
而有些人,怕是与江南那边不干净,即便他们敢去,他又如何能在如今灾情泛滥的时候,再放一只蛀虫。
兵部尚书倒是想去,可他一生行兵打仗在行,对付那些弯弯绕绕的肮脏手段是一点用也没有,不然,也不会年轻时,每每为了一点军费,都要和那些文官脸红脖子粗的挨个吵上一遍。
关键是,他还一点都吵不过。
眼见无人愿去,户部尚书急的心底直骂娘,忽然眼角瞥见一熟人,刚要大喜,谁知那人一开口,直气的他心肝脾肺肾俱疼。
兵部尚书从容下跪,跪地直呼:“皇上英明!林大人年少英勇,有勇有谋,前往江南最是合适,只是,镇国公主位尊,眼下江南水灾肆虐,流民四起,公主安全不可小觑。”
兵部尚书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番忠肝之言,迎来了自己老伙计户部尚书大大一个白眼。本以为是迎来了一个帮手,谁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账!
户部尚书还欲言说,被沈周安出声打断,“林卿,可愿护公主安危?”
林砚之端端正正跪在下方,掷地有声,“臣,以性命担保,必护殿下安全!”
江南之行就这么突然被定了下来,沈周容知晓的时候,正在长青和不羡的保护下偷摸出宫。
一路无宫人阻拦,甚至都没遇到几个人,令沈周容无比庆幸。
不巧的是,她选择出宫的时辰,与今日下朝正巧出宫的朝臣们对了个正着。
沈周容硬着头皮躲着众人走,所幸众臣见她仿佛见到了瘟疫,唯恐避之不及,不等她靠近,纷纷作鸟兽散,此情让沈周容大为安心。
可还没等她乘撵逃离宫门,就见兵部尚书岑玄商,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不日就要江南之行,望殿下凯旋。”
沈周容一脸莫名其妙,顺着岑玄商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青色朝服的端方少年。
单薄的身影似乎只要一阵风,就能立马吹跑。
沈周容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满心满眼都是刚刚听到的消息,她正想找个借口暂时离开皇都,不曾想机会这就来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长青和不羡欲言又止的神色。
“多谢岑尚书,只是不知,何日出发?”
沈周容的一声多谢,反倒把岑玄商扎扎实实吓了一身冷汗。
心道,这镇国公主又做的哪门子怪妖,对他笑不说,声音都这般温柔,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于是结结巴巴回了一句,找准时机立马就跑。
“微臣不敢,想必不日就有圣旨降下,还请公主早做安排。”
一边跑,一边直擦冷汗。
他就不该招惹这尊罗刹!
要是被她知道,是他说服皇上要她下江南,指不定下一个被铁甲军踏平府门的,就是他!
岑玄商一边跑的飞快,一边将自己在京都中所有产业想了个遍,决定今日回去就带着自家夫人和一双儿女前往城外的庄子上避祸。
沈周容一日不下江南,这个朝,他一日不上!
正在暗自窃喜的舜华丝毫没有注意到岑玄商的后怕,反倒一脸兴奋的同长青说话。
“既然岑尚书特意来告知我这个消息,该是要谢一谢他,长青,你从库房挑一件礼物,着人送去兵部尚书府,就说……”
“说我沈周容,谢他一谢。”
身边长青神色一震,果然,殿下还是那个殿下,这个兵部尚书,竟然同意此等节骨眼让公主下江南,简直就是狼子野心!
她一定好好挑件礼物,就看他岑玄商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