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和洛宁在听说惨叫的第一时间便出了屋子,只可惜,“慈娘”无法跟出来。
她们看见地上一串的血脚印去往的正是她们要去的方向,江楠开口拦下了洛宁。
“等等。”
洛宁看过来,江楠指着一物,理所当然地指使着洛宁道。
“把它搬过去。”
她的手指着的是放在角落的一架陈旧的木梯,看这高度,正好到房顶。
江楠想着反正洛宁非要跟着自己,使唤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洛宁顺着江楠的手看过去,目光落在木梯上时沉默了一瞬,后目光在江楠的身上流转片刻。
“嗯。”
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反倒让江楠愣了愣,等她回过神时,洛宁已经将木梯扛在肩上,掂了掂,这点重量似并不能难倒她。
洛宁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旗袍,本是一副古韵美人的装扮,可扛在肩膀上的东西只是与她有着格格不入的怪异,并没有让她身上的气质减去半分。
江楠看了看洛宁现在的样子,竟忍不住偏头一笑。
“小江楠就应该多笑笑,之前怎么不开心?”洛宁道。
闻言,江楠脸上的笑意一僵,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毕竟扛东西的是洛宁,江楠这才大发慈悲地走在对方身边。
她们被人听了墙角,江楠也带着洛宁去听墙角。
江楠先让洛宁爬上去,确定梯子可以安全使用后,自己才顺着爬上房顶,洛宁伸手拉了江楠最后一步。
房顶的瓦片被拿开一块,她们看见了里面的人。
易飞脚底有伤,但一想到不能让江楠和洛宁捷足先登,便拖着自己来不及包扎的脚过来。
但等他好不容易走过来时,殊不知房顶上早已坐了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易飞一进来,先是看到门口绑着的石会,后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丰。
他黑沉着脸片刻,忍着脚底的疼痛过去查看了李丰的情况,确认只是晕过去了后,目光扫过周围,然而除了扔在运作的轱辘车,好似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看到江楠和洛宁两人过来。
“喂,发生了什么?”
他摇了摇李丰,但并没有将其摇醒过来,自然也得不到任何回答。
见状,他忍痛过来好似都白费一场,这让他越发的不快起来,一下子松了手,任其再次倒在地上。
他皱着眉,余光瞥见了轱辘车上未完成的泥块。
虽是半成品,但基本的雏形已经具备,让人看得出完整品到底是如何的惊艳的一件瓷器。
他有些疑惑,这件半成品他怎么看得如此眼熟?
脚底的剧痛再次传来,让他想要去拿那件半成品的手停顿。
“该死。”他暗骂道,但只会让他的脚疼痛加剧。
那边嘴里不断发出“唔唔”声的石会暂且吸引了他的一部分注意力,他看过来,见对方瞪着眼睛,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他顿时觉得自己疼傻了,与其蒸腾一个昏过去的人,还不如找石会这个看了全程的人问。
这般想着,他再次抬头间,阴桀被笑代替,走过去的路程不过几步,但都分外折磨,让他的笑差点挂不住。
易飞没有立马替石会松绑,只是拿掉了他口中的布料,问道。
“他是怎么了?”
他的脸上没有唯唯诺诺的讨好,一副阴冷的笑让石会这个汉子看得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石会口中的阻碍没了后,立马神情激动地开口。
“那个疯女人找了一只鬼!”
“鬼?什么鬼?”
闻言,易飞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晚见到的吊死鬼,但他没办法确认对方口中的是不是他看到的那只。
石的瞪大的眼睛中满是惊恐,道。
“她们就是怪物。”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使唤一只鬼!
易飞也被他的大嗓子吵的头疼,微一思索后,眼中阴冷更甚,引诱着开口。
“你想活吗?”
听到他的话,石会冷静了些许,可看着对方那瘦不拉几的身子,更觉得对方是在天方夜谭,可他还是抱着一种微乎其微的希望。
“你有办法?”
易飞阴桀地笑了笑,道。
“自然是有的,毕竟我也希望她们两个死在这里。”
石会沉默半晌,突然对这个藏了许久的人一阵胆寒,可对方也的确是他最后的希望了,沉下脸道。
“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还不知道吧,现在的你只要入了夜,你就会变成瓷人,和镇民是一伙的,只要你晚上出去跟踪她们,再找时机教唆那些镇民追杀她们。”
全部听下来的石会,脸上惨白。
“瓷人……”
他的脑海中闪过,雨夜中,祭台下那些瓷人 。
“你在骗我。”他牙呲欲裂。
易飞冷笑,道:“晚上你不就知道了。”
石会面如金纸,身子抖如筛糠。
他夜晚的记忆停留在砸死一个瓷人的画面,即使这是真相,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成了那不人不鬼的东西。
“你还有机会。”易飞继续引诱道。
“杀了那两个女人,你我可一人一份骨灰,再做成美人瓷。”
他的眼中闪着阴毒,等着面前的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