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人的骨灰,玩家自进入副本,自动归类为窑人,用谁的骨灰不是骨灰。
余光扫过昏迷的人,不知又在想着什么。
房顶上知道了全部计划的两人,重新将那块瓦片放回去。
“看看他们要怎么杀了我们。”洛宁笑道,丝毫没有在意谈论的是自己的生死。
江楠的目光看向远处,熙熙攘攘的古镇,一如她们刚进来的样子,却没有想到和善的镇民,全都是杀人凶手。
每个副本,以及所谓的主神,好似都只是放出了一个诱饵吸引了大批的猎物,为它们所创造“恶”,以“恶”维持整个副本运作。
放长线掉大鱼,只不过他们这些玩家才是所谓的鱼。
她好像突然理解了洛宁一开始所说的自由,对方想要离开这里,远离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洛宁伸了个懒腰,神情懒厌,开口的声线慵懒魅惑。
“小江楠在想什么?”
拖长的尾音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勾人心弦,引人心底发颤。
“登天梯最高层是什么?”
洛宁轻笑一声,道。
“你的执念和你的愿望,你想要的一切它都会替你实现,更何况小江楠只是想要区区找个人。”
闻言,江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洛宁揽着自己的肩膀靠过去都没有推开对方。
“不用怕,上面有什么,我陪你看就是了。”
她的一句承诺,江楠不敢当真。
下面的人又有了动静,江楠垂眸看去。
易飞因脚伤不便,到底还是给石会解了绑,但石会早已被他的那番话吓的六神无主,此时更是对方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
昏迷的李丰被绑上了绳子后,石会将其拖到燃烧着火的土窑旁,高温炙烤着肌肤,将周围水分尽数变为干燥。
“你要做什么?”石会沉声开口,可声线仍带着恐惧的颤抖。
易飞踹了地上昏迷的人几脚,不屑开口。
“反正他都没有资格了,倒不如给我增加点价值。”
闻言,石会虎躯一震,大惊失色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之前都是骗他的?”
先前易飞安慰李丰的时候他也听见了,所以李丰根本没有第二次将美人瓷拿到慈娘面前的资格。
一下子,石会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冷。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易飞一个学生会这般的狠。
易飞却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嘲讽开口。
“怎么?都是恶人,你再怕什么?”
一个盗窃者,一个跟踪狂,同他的造谣欺骗高贵得到哪里去。
石会沉默,但也没有否认,渐渐的他眼底漫上阴狠。
“你说的帮我一起离开副本,作数吗?”
在这个自身难保的地方,自己的利益才是第一位,更何况,他希望那两个女人去死。
“作数。”易飞知道对方这是答应了先前他的话,嘴角的笑容更是不加掩饰的猖狂。
“你快去找找她们两个,不然跑了。”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也知道在白天谁都离开不了这个地方。
等他们离开,昏迷的男人也醒了过来,但并没有因为身上的绳子而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眼中反而是平静的狠毒,紧握的手张开,里面是一块碎瓷。
江楠瞧了瞧,肩头一沉,多了什么,待她看去时只看到洛宁靠了上来。
她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感受到对方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江楠下意识地便不动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忍将其吵醒。
石会进了慈娘的屋子里寻找她们,但被突然暴躁的慈娘踹出了屋子,破旧的房门在这一刻彻底牺牲,一并躺在了石会身边。
易飞赶忙到了他的身边,道。
“怎么样?”
他的眼睛看向屋里,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只有一地碎瓷。
石会疼得咳着血,好歹皮厚,他将身上的木门的残骸从身上撇开,阴冷道。
“没看到人。”
易飞顿时皱起了眉,其他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江楠和洛宁的踪迹。
“不可能啊,难道可以出去了?”
立马拖着伤脚到了院门前,伸手便去推,但一股无形的力量这时不知为何强了数倍,刚一触碰上去,便被反弹数米倒地。
易飞这个小身板不比石会,当即浑身剧痛,但比这个他更关心一件事。
“她们能藏哪?”
除了慈娘那里的里间,便没有地方可以藏人了,他们也自然认为江楠和洛宁是藏在那里了。
然而任他们如何猜测,都没有想到他们找的两个人在房顶上,洛宁甚至过分的睡了一觉,而那架显眼的梯子也被踹到了杂物里。
夕阳残红如血,更像一场大火吞噬了古镇。
余晖在不久后,彻底落入山头那边,迎来夜幕,蝉鸣的喧闹将安静的人吵醒。
洛宁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蹲守在院门人,嗤笑一声后,起身。
“走。”
她尾音刚落,江楠还未回过神,便被对方如先前那般抱起,一跃翻墙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