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曜当然不会真的就这么听话的走了。
不过他也害怕这样会引来崔景和更大的反感,所以一直等了好几天才再次踏入老城区。
还是上次如出一辙,一路而来更是经受了数不清的异样目光。
但是到达目的地后门关着。
顾迟曜敲了好几下,确认崔景和不在。
天色暗下来,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他还能去哪儿。
但是来都来了,总归不能就这样走了,顾迟曜只好靠在旁边空闲处等他回来。
这一等就是大半宿。
老城区居民楼环境差到令人发指,走廊灯那一点亮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却并不妨碍崔景和看清楚门口下方蹲着的人。
浓郁酒气在空气里扩散,顾迟曜从臂弯里抬起头,看见崔景和回来立刻站直身体。
起来的太猛,脑部血流供应不及时导致眼前一黑。顾迟曜脚步趔趄着扶上墙壁,崔景和冷眼相望,没什么表情。
好一会儿,顾迟曜终于缓了过来,没问他去了哪里,而是嗅着酒味似好友问候:“吃过饭了吗?”
崔景和眼尾眉梢都是嘲讽的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顾迟曜沉默垂眸,一直到崔景和越过他去开门他才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拽住崔景和手腕。
“能告诉我阿姨的医院在哪儿吗?”
又是这些。
现在只要他俩说话,围绕的问题无非就是阮白英的情况和崔景和现在在干什么。
这些话崔景和听见就烦,酒意上头,门打开后他拖着顾迟曜进去就把人甩上墙壁。
夏季衣服本就单薄,肩胛骨不遗余力撞上砖头,滋味可想而知。
顾迟曜口中泄出来一声痛呼,很轻,但崔景和听见了。
这个姿势算不上好,酒味在逼仄不透风的空间里扩散更快,甚至顾迟曜都隐约感受到几分不太明显的醉意。
平日里只顾关注崔景和的脸,却疏忽了他也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比他还高的男人。
酒精味混杂着不知名香水气像堵墙一样压下来,顾迟曜后知后觉感到恐惧,他不确定这种被酒精麻痹情况下的崔景和面对一个“凶手”会做出什么来。
“崔景和?”
他两条手臂挡到身前做出防御戒备姿势,崔景和比他高出半个头,离得近看他的时候会略微弯腰,嗅到顾迟曜身上清新好闻的味道。
“不想走是吗?”
出乎意料的,崔景和什么也没做,只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顾迟曜还以为崔景和同意了,面色一喜,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崔景和按住两只手不管不顾地吻下来。
酒味来势汹汹,一切变故来的太过突然,等顾迟曜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崔景和落到他嘴唇上的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成一种发泄。
血腥味很快充斥整个口腔,活了快二十年,顾迟曜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强吻,而且还挣脱不开,在大脑即将缺氧前夕崔景和总算抽回一丝理智,往后撤开半步放过了他。
突如其来的撒手让顾迟曜登时浑身一软,瘫倒地上大口大口地汲取空气。
呼吸太猛,呛得一阵咳嗽。
崔景和一提裤腿蹲下来和他平视,把玩着顾迟曜右手,没什么温度地说:“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还不走,就得跟我在一起纠缠一辈子。”
怎么个纠缠法不言而喻,顾迟曜眼睛被呛出泪花,不可置信地看向崔景和。
“我,你……”
他“你你我我”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崔景和听得不耐烦,卡住他右手腕关节暗暗使劲,逼得顾迟曜又是一声呻.吟泄出。
“想留下来赎罪让自己良心好受也可以,那就必须得听我的,做不到的话门就在旁边,你现在就滚,永远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右手充血发麻,手指尖隐隐渐冷,顾迟曜努力分辨着崔景和这番话,如果他能预知未来,那么顾迟曜发誓,他一定在最开始就绝对不会踏入江沅半步。
钟表分针转了两圈,顾迟曜下唇还淌着血,缓声道:“我不走……”
他浑身颤抖,目光闪躲:“什么都可以,怎样都行,给我什么我都照单全收,是我的错,我都认。”
说完,崔景和突然毫无征兆地俯身压下来。
从那个暴戾的吻开始,顾迟曜就已经大概猜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后果。
所以此时哪怕再恐惧,也是将自己死命按到原地不做反抗。
他紧闭着湿润双眼偏头,感受到崔景和的手顺着衣摆一路往上,而另一只则是勾在了他的衣服边缘。
浴室花洒氤氲出白色热气,顾迟曜意识模糊不清,哭声被砸到破碎扭曲,崔景和在他身后伸出手掐他下巴,不厌其烦地找他接吻。
而再往后,顾迟曜已经记不清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率先映入视线的就是崔景和放大了的脸。
……
顾迟曜不知道该怎么去描绘当时的心情,那个时候他俩都是第一次,完全没有什么技术可言。
崔景和更是随心所欲,也像是狠了心要报复顾迟曜,看着他生理泪水把枕头浸湿了一大半,嗓子都哭哑了,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想到此,顾迟曜觉得自己也是够命大,吴声见他找完崔景和回来一直没精打采,过去在他跟前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