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至帝后面前,孟淮妴在观察着连穼,连穼也与众人一样,被她吸引了目光。
今日看去,连穼鼻梁直挺,侧面看又微有弧度;唇色浅粉,厚薄适中,就连唇形都十分完美;下巴是长度正好的平直,下颌角有一个弧度较为明显的弯线条,却并不圆润而下,而是微有弧度地直下至下巴,又并不尖锐突兀。从各个角度望去,整张脸的线条,直更多而硬,却并不过于尖锐,而是恰到好处的锋利,又不影响给人的淡雅之感。
孟淮妴视角转换,处处看去,他都是异常俊朗。
四目相对,连穼对她点头微笑,笑容温和有礼,却依旧不叫人觉得好亲近。
孟淮妴轻轻勾唇,回以一笑。
孟淮妴特意走在右边,又停在连穼面前对帝后行礼,连穼便能瞧得最仔细。
眼前女子当真绝色,脸小而精致,却分外大气,非扑面而来的牡丹面,却有雍容华贵之气。一张脸端正而高贵,乍看是瘦,细看脸上该有的圆润饱满一分不少,于是这张瘦小的脸有了珠圆玉润之感,连发际线都极其完美。
长睫大眼,高鼻薄唇,有清晰下颌角,折角明显,但不过于锋利,也不过于圆润,这才构成完美的下颌线,每一面都一样绝色。正面看来,下半张脸不宽,但也不是不动心思一笔而下的尖;下巴不是寻常的尖,也不是明显的方,那平直和弯钩的弧度不得多一分,不得少一分,是一种最好的画师也难以掌握的曲线,让人不得不感慨天生的奇妙。这张脸,学不得,仿不了。
她梳着双枝交缠攀云髻,耳后两绺发丝弯曲垂至胸口之上,把一张明艳的脸更添了妖媚,但却绝不会让人把“祸国妖姬”这样的词用在她身上,不是她没有那般的美貌,而是她的外表不止有那般的美貌,还有不会祸国的智慧——这智慧不张扬,不锋利,是不显摆的自信,是愿谦卑的强大。
由她出场,可谓瞩目。众人不会忽略她绝色姿容,更不会忽略她凌厉霸气的威势。
本世界自圣皇时期便有律法规定,夫妻双方年龄不得相差二十四岁以上。为维护良好社会环境,帝王和所有官员需带头证明金钱地位不能为所欲为、放纵自我。——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得破例。
若帝王强纳,必遭千夫所指,民心尽失,若不退位,便是给人一个很好的造反理由。
这,便是美人才人们大胆展示自己的原因。
帝后二人看着孟淮妴,眼中神色不明。
聪慧、貌美、端庄、霸气,还有那扑面而来的贵气,哪像是寒门出生的人,一身贵气比皇族还要自然。
不似在严格家规优渥环境及良好家风中浸染修炼的,而似与生俱来的,——前者当然十分优秀,但后者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更高等级的物种!——恰好也是人类能欣赏的物种——就是这种感觉。
皇帝目含笑意,表面看是慈祥的欣赏,实际上却是嘲讽。果然是年轻人,心高气傲又张狂,只想做最耀眼的那个,平常再怎么压抑着,还是一有机会便想表现。
孟淮妴的通身气势皇帝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却从不因此感受到威胁。对于他而言,孟淮妴越是耀眼,便能树敌越多,树敌多了,整个孟家能不能活,可全仰仗他了。
“哈哈哈……”皇后突然看向孟丞相,“丞相,你这个女儿,生得很有将相之气啊!”
气氛顿时压抑起来,众人噤声。
孟丞相面露些微惶恐,恐怕皇后想说的,是帝王之相吧!孟淮妴的脸加上一身气势,方才一路行来,确实有登基之感,他看了孟淮妴一眼,责怪这个女儿今日怎么不加收敛。好在尧国为男帝持政,她顶着这样一张脸还如此气势,只会叫人认为张狂,大约是不会引起皇帝忌惮的,皇后这话,多半有挑拨之嫌。
孟丞相起身,拱手回道:“皇后娘娘谬赞了,小女生性自我,难当大任,只是长得出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