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那委屈模样,全然没了上一刻的得逞嚣张,筇崖公主更是上火,“本宫还没打到你!况且本宫还没允呢,你为何起身?”
“那我脸上的又是什么?”孟淮妴委屈地站起来,道,“殿下不是要见大姐吗?我只是想给殿下带路。”
“殿下是金枝玉叶,打几个人又有何妨?左右还有六皇子殿下这个亲弟弟护着,不像我,我大哥昨日便已离京任职,如今在这府上,是没人护着我了……”
说着说着,孟淮妴又哭了起来。
然而,筇崖公主听到六皇子,便冷静了下来。是啊,弟弟才做了错事,自己要低调才对,不能再被人抓了错处,她看着孟淮妴脸上的巴掌印,还有这哭泣的样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孟淮妴如此娇弱,真是有趣。
突然,她福至心灵,笑了起来,走近后,低声道:“孟小姐,你如此示弱,是不是那个孟于蔓真有问题?”
孟淮妴眨眨眼睛:“我与殿下不过是看上了同一个人,殿下何必仗势欺人?”声音又压低下来,“若非如此,也是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吗?”
朋友?
与丞相之女交好?
筇崖公主眯起了眼睛,弟弟的朝堂,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她凝神思索须臾,决定男人是男人,不必因为男人把路给堵死了,既然孟淮妴递了一个把柄,她岂有不收之理?
但她乃当今圣上封的唯一一位公主,又岂会和一个寒门出生的做朋友,她要捏着这个把柄,让孟淮妴从此听话。
想到这里,筇崖公主心情愉悦,对身后的仆从道:“你们在这等着。”
“孟小姐,带路吧。”
只带了自己的两个心腹婢女,一同前去,“看望”孟于蔓。
“殿下既然肯帮我,便在此处留上半刻罢。”
孟淮妴把人带到了自己院中,开始清洗脸上的掌印了。
甚至不是她自己打的,而是假的!筇崖公主冷眼看着,压下怒气,问道:“孟于蔓呢?”
“她存不存在,并不重要。”孟淮妴洗掉了掌印,一边擦脸一边回道。
筇崖公主想到易臻,冷哼一声:“也是。”
自筇崖公主亲自登门见过孟于蔓之后,其它贵女们也就歇了心思,有公主作保,谁敢不信?
等到孟于蔓离府,要去实现人生理想,四处游玩的消息放出,筇崖公主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她得意洋洋地对来府上的六皇子道明了真相:“我手上,现在可是有了孟淮妴的把柄!”
乔时星沉思片刻,摇头叹气:“姐姐,你被她利用了。”
“你以为你知道易臻才是孟于蔓有用吗?”
“易臻已经是一颗废棋了。此时已成定局,孟家更不怕易臻跳出来说什么——她当日不认,往后再认,是被人收买,被人胁迫,还是自个生出了攀附之心?诸多可能之下,若再有风向引导,百姓会信的可能便更低了。”
“而你,堂堂公主,说话还能反复不成?你既已经‘见过’了孟府的孟于蔓,便不能再拿易臻出来。倒是那个‘离开’的孟于蔓,你见过没有?”
“竟是如此?”她哪里见过,有没有这个人还是两说呢,筇崖公主猛地扔掉手中茶盏,倍感羞辱,“孟淮妴,你竟敢戏耍我!”
她突然发现,自己总是在孟淮妴手上栽跟头,哪有一点公主的尊贵可言?她明明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啊!
“弟弟,我要弄死孟淮妴!”
乔时星瞧她一眼,却也不管,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姐,没有那么狠辣的心。
“你帮我想个计策啊!”筇崖公主急了,“让她丢次脸也好!”
“姐姐,你何必与她难看!”乔时星不赞同,“丞相是国之栋梁,又对父皇忠心耿耿,如此已是最好,我们切不可多生事端!”
他之前有心引起孟淮妴的注意,无论是因为她的身份外貌还是脑子,他都是抱了点心思的。只是在宗人府的日子,他一遍遍琢磨,一遍遍琢磨,已不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举动。
“你这是怕了?”筇崖公主不敢置信,有些口无遮拦起来,“你莫不是在宗人府里被吓破了胆?”
乔时星心中一痛,他看着筇崖公主有些发愣,那日宗人府接他回家的温柔稳重,竟然如此短暂吗?
唉!
他不愿多说,放下茶盏便离开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