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最喜热闹、八卦,又最藏不住事。
润玉只觉得有些头疼。
然而,私心的,润玉同时也明白——浅浅她,如繁华珍珠,注定不会蒙尘。瞒,又能瞒多久呢?
璇玑宫中庭,栽了一棵树。
远逊色于凤凰宫中的梧桐树,近日却因一抹倩影而平添声色。
一袭白衣,虚无缥缈,仿佛下一秒就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却又深深扎入所见者眼眸中,此生再难忘怀。
白浅不愧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此时微醺着,歪歪斜斜依靠在树梢上,已染三分醉意。
她本是狐族,天生妩媚;然,白浅魅而不妖,仙气卓然,这会儿又似醉似醒,似怜似伤。
别说天下男子。
锦觅在树下观望着,都深深为她倾倒。
察觉有人。
白浅辗转,眼眸朦胧,不用睁眼就猜到来人又是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仙子。
“小葡萄今日又给姑姑寻来了什么?”
锦觅,娇俏的脸蛋儿噗呲一下通红。
难得扭捏。
小女儿般羞涩。
锦觅脸上浮现出蜜汁微笑,献宝:“姐……姑姑,锦觅带了些美酒,您品品!不喜欢的话,我、我再去寻些。”
白浅嘤咛浅笑。
葱白玉指只轻轻一勾,酒酿竟自觉自□□浮空中,进而入了她的唇。
一旁的月下仙人,早就惊呆了。
脑海中,有一段极为模糊的记忆。
记忆中,也曾出现一位三界第一美人;月下仙人初见锦觅女装时,那种感觉尤为强烈!只因锦觅长得像极了那位。
奈何,他死活也想不起来那位清晰的样子,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太记得了。
三界第一美人。
若是与眼前这位相比。
月下仙人有种强烈的感觉,三界第一美人怕是连眼前这位千分之一的韶华都比不过。
谁懂这种惊艳的视觉冲击?
“我怎不知,天宫何时多了位如此绝美仙子?”
月下仙人两手一拍,也不知是哪来的脑回路,兴冲冲道:“好啊好,你配润玉,觅儿配凤娃;俩侄子的人生大事一同解决,妙哉妙哉!”
话音未落。
一道掌风迎面袭来。
月下仙人莫名其妙后退三五六步。
而树上的白浅,纹丝不动;只那双清冷无浊的眼眸,恰好与月下仙人的对上。
月下仙人,冷不丁一激灵。
白浅似笑非笑,玉手托腮,轻描淡写一眼,倒是瞥见润玉的小紧张。
“我倒是谁……原来是只红毛狐狸。”细细算来,算得上是同族后辈;白浅,自然不会与其计较。
白浅忽而若有所思。
是她理所当然了,此处所不是原来的世界,没有折颜,没有十里桃林,但并不意味着连青丘都不存在不是。
“你,可是出自青丘狐族?”
白浅的口吻,并没有所谓对上仙的敬意;反而隐隐有几分压制意味。
迟钝的月下仙人并未察觉:“啊,的确……”
白浅心下一喜。
正想继续追问。
一道青光忽然从天而降。
好巧不巧落在月下仙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