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苦笑。
小心翼翼将匣子里的东西放在手心里。
她又生气,又感动,一时心境太过复杂。
她浅浅一声叹息:“邝露,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邝露:?
“这是——龙鳞。”那个傻子,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傻的龙。“这是,润玉心口上的那片龙鳞。”
白浅心疼极了。
抚摸着龙鳞上残留的斑驳。
他竟然,亲手将心口那片龙鳞给拔出来了,那些斑驳,便是拔取时留下的累累伤痕。
“什么!”邝露万万没想到,倒吸一口凉气。
世人皆知,寰帝凤翎是凤凰的护身法器;那么龙鳞,则是龙的照门所在。
龙,除了强悍的体魄,还以坚固的防御术法闻名遐迩。
唯一的照门,便是龙鳞所守护的心口。
润玉拔掉龙鳞,无疑是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露人前。
那么,这片龙鳞给了白浅,又有什么寓意呢?
龙鳞只要握在白浅手里,无论她身在何处,只要想见他,他随时任她召唤。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片应龙的龙鳞,还是心口处最珍贵的那一片;可替白浅抵挡外来攻击,至少能够保证,在他赶来前,能够护她万一。
这份心,不可谓不用心。
这份情,不可谓不深情。
正如润玉自己所言,他一身清贫,拥有的并不多;可他,对白浅,却心甘情愿倾尽所有!
他给了她,能给的一切。
世间男子,每每为女子有所付出,恨不得宣告全世界;偏偏润玉闷不做声,若不是白浅见多识广,怕是和邝露一样,错把龙鳞当贝壳。
届时,何年何月才会明白润玉的良苦用心呢?
白浅别扭地别过脸去,明明心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不依不饶:“我若笨些,发现不了,那个小傻子一番心意岂不是付水东流?”
邝露浅浅笑着,看破不说破。
连她都已经明白殿下的心,相信白浅上神亦能体会。
已无需她多说。
邝露轻轻扶身,恭敬道:“上神,殿下交给您了。”
不仅仅指的是夜神心之所向。
而今殿下下凡历劫,一切都变得被动,璇玑宫人微力薄,能够保护殿下的,只能仰仗上神。
邝露功成身退。
白浅凝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对这个姑娘另眼相看。
邝露是个不善掩饰的姑娘,她的心思,不难看穿。
白浅欣赏的是,邝露坦坦荡荡,拿起时不曾遮遮掩掩,放下时亦爽爽快快!从不做无谓纠缠,红尘男女,鲜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大概,这就是大爱吧。
比起邝露的敢爱敢爱,白浅竟自惭形秽。
她不禁深思反省,难道就因为那段情殇,青丘白浅从此就畏首畏尾,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么?
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那只狡黠的小应龙,早已攻克她的心。
是她胆怯,是她懦弱,是她……不敢承认。
原来,世间唯有赤诚,最是打动人心。
白浅默默颔首,悄无声息道:“邝露,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的。”
正视自己的内心后,白浅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润玉。
然而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