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脸色惊变,荼姚倒是淡定了,转而询问雷公电母:“雷公电母,簌离谋逆犯上,依你们看该当何罪啊?”
此事,并不仅仅牵扯龙鱼公主。
也不仅仅是谋逆之事。
其中还牵扯到天帝昔日情事,天后私德,以及大殿二殿的储君之争。
谁都看得出来,天后此时震怒发难,更多的是为了火神殿下排除异己,意图置大殿下于死地。
这种事他们本不愿牵扯。
谁叫二人倒霉呢,偏偏被天后钦定。
雷公电母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电母迟疑道:“按律,当以天雷电火之刑诛之。”说完,根本不看再看夜神殿下。
不是得罪天后,就是得罪大殿。
雷公电母根本就没得选择。
荼姚满意一笑:“好,行刑!”
润玉适时大喊:“且慢。”
“是孩儿错了,孩儿不孝,对母神不敬!可是,可是我娘已经死了,彦佑与鲤儿根本与此事无关,还请母神网开一面。”
荼姚:“本座倒要看看,你是真的淳善,还是虚有其表。簌离谋害旭凤罪大恶极,应当处罚,是不是?”
这便是,质问润玉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荼姚就是要润玉自己承认。
承认他亲娘是反臣贼子,是罪有应得!
荼姚再次逼迫:“说,是不是!”
润玉掩下痛苦之色,余光瞥向彦佑与鲤儿。
挣扎过后,他闭上双眸,沙哑道:“是。”
荼姚:“那你现在,是以夜神的身份求情,还是以洞庭余孽戴罪之身来求情?亦或用龙鱼族余孤的身份求情?”
亲口承认娘亲罪行,没人比润玉更痛不欲生。
可他没办法。
浅浅和娘亲还在洞庭湖下。
他亦不能眼睁睁看着三万族人遭此灭顶之灾……还有,彦佑和鲤儿。
一时间,气血翻涌,润玉却要强迫自己镇定:“孩儿、孩儿……”
彦佑看不下去了。
“润玉,你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干娘等你千年,你竟仍认贼作母!”
“她老人家已经仙逝,你却还这般作践她!”
“干娘没你这个儿子,你赶紧滚吧!”
彦佑说着狠心决绝的话,别过脸去。
似是要与润玉决裂。
此种皮毛手段,哪能瞒得过荼姚?
荼姚上前,狠狠就给彦佑一个耳光;而后,将注意力放在鲤儿身上。
她轻抬鲤儿下颚,鲤儿……荼姚笑意更浓。
此时的荼姚与鲤儿,何尝不是当年的天后与润玉。
鲤儿,似乎就是第二个润玉。
润玉心急如焚,脱口而出:“母债子偿,求母神不要再迁怒于旁人了!”
荼姚终于满意,慢悠悠放开鲤儿,假模假样道:“罢了,本座并非不痛情理,给你两条路选!要么跟洞庭余孽划清界线,你亲自掌刑!”
“要么代这群余孽受过,替你的亲生母亲赎罪。”
雷公电母哑然。
彦佑和鲤儿一栗。
他们皆看向润玉。
这就是,天后荼姚真正的目的。
果然,润玉不负所望,选了她最期望的那个选项。
“母神,一切都是孩儿的错,孩儿愿意一命抵一命。”
彦佑:“润玉!”
“润玉,润玉你别信她!她早就,早就对……”洞庭湖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