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几步之遥,竟忽然无法动弹。
润玉,出手了!
指尖银光乍现,直接限制住夜华的行动。
是啊,忍耐的,又岂止是白浅一人。
一个虎视眈眈,对心爱之人纠缠不休的人,润玉岂会有好脸色。
夜华面色惊变。
从润玉出现的白浅身边的那一刻,夜华从未真正将他放在眼里!
是夜华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罢。
好似只要当润玉不存在,他就能够忽略自己与白浅再无可能的这一残酷事实。
夜华更不曾设想过——润玉的修为。
一个籍籍无名,在四海八荒甚至查无此人的人。
他身为天族太子,自有其骄傲。
所以,夜华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许多本不该忽略的问题。
润玉这一出手,夜华这才发现,此人之法力深不可测,夜华自诩是天族千年一出的天才,竟也被他一招遏制。
润玉,即便是盛怒,也依旧是彬彬有礼,进退得当的温润模样。
“天族太子,浅浅不喜你步步紧逼,你莫太过分了。”
“本座久闻大名,本以为,天族太子只是在情爱一事上拎不清了些,却不想于为人处事的分寸上,竟也有失体统。”
这还是润玉头一次在白浅面前,自称——“本座”。
此时的他,既是白浅的夫君,青丘的女婿,也是那个正是风华、意气风发的天帝陛下。
润玉危险地眯起双眸,直击夜华灵魂深处:“夜华君当真不懂浅浅的意思?浅浅心善,本欲留些体面于你,你却是个不领情的。”
润玉负手而立。
不紧不慢。
每一个字都无情地击中夜华最脆弱之处:“你于情最浓时,给了她致命一击!既带她上了天宫,认她为妻,却又任人欺她、辱她、冤枉她、不信她!”
“世间因果循环,昨日你亲手种了因,今日便得了这个果。”
“情已消散,缘至尽头。”
“怎么,这个结果,夜华君就这么不愿意面对么?”
润玉言之凿凿,一字一顿,响彻栖梧宫:“在你亲手剜掉她的双眼,在你一次又一次妥协与懦弱中,你早就失去她了!三百年前,无关乎她是否跳下诛仙台,你就已经失去她了。”
“承认吧,夜华君!拿出你天族太子的气度与勇气。”
“是你亲手扼杀了她。”
“是你消磨了她对你的爱。”
“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无论是三百年前的素素,还是今日的白浅。”
“她不爱你了。”
“早就不爱你了!”
一番慷慨陈词。
听得白凤九眼冒星星:姑父帅,姑父赛高,姑父超棒!
白浅勾起唇角,心头怒火奇迹般被润玉浇灭。
夜华……
夜华青筋爆出,被情敌一点一点撕开真相,他又急又气!
偏偏,无力反驳对方。
隐忍之下,夜华终于爆发!
众仙都说,夜华君沉稳老练,的确是个合格的太子,却失了些少年人的热血与冲劲儿。
这一刻,真该让他们看看,夜华君是如何冲冠一怒为红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