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谁,谁的尸体”
陈锦鲤故作淡定的问道。
“这里除了我们魔族,剩下的就只有妖兽和野兽了,你觉得这些会是谁的尸体,等一下...”
“你怎么弄的身上这么脏?”
阿鱼只顾着自己往前走,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的陈锦鲤这副狼狈样子,这也怨不得她,这么多年来她都没见过一个从外面进来的人,一时没察觉也很正常。
“算了算了,按照你这个速度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上来我背着你走吧,万一你再一脚踩空了到时候更麻烦”
阿鱼是个很热心肠的魔,除了偶尔说话不中听之外没什么其他的毛病,会嘴上说着陈锦鲤是生是死都和她没关系,也会在察觉到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阿鱼扔掉了已经沾满黑泥的树枝,半蹲下身子好让陈锦鲤能上来的时候能更轻松一点。
“你们,没有入土为安的风俗吗?”
陈锦鲤趴在阿鱼的背上,尽量将自己的好奇委婉表达出来,看着她脚下这些层层叠叠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泥,如果这些真的是魔族的尸体,那它们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些。
“没有啊,死了就是死了,不需要什么入土为安 ”
阿鱼不理解,魔族寿命绵长,她几乎鲜少能见到有魔死去。
“尸体,就直接随地乱扔,这也是什么,风俗吗”
陈锦鲤继续追问。
“也不是,这些东西虽然是我们魔族人的尸体,但这都是它们死前自愿选择这样做的,所以跟风俗什么的没有关系”
阿鱼顿了顿,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这些都是我们魔族的秘密,本来是不该让外人知晓的,谁叫我看你实在顺眼,告诉你也没什么”
“其实整个落青山脉里的树都在维持一个巨大的法阵,这个法阵是山神大人前往人间渡劫的时候留下的,作用就是保护我们这些生活在森林里的各个族群,以免遭到外界的侵扰”
“百年时间眨眼过去,法阵威力不断减弱,我们魔族天生地养,靠掠夺生机来修炼自身功法,死后自然也该将生机还给世间,它们只不过是选择了继续这种有价值的死法,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也会像它们一样做这件事的”
陈锦鲤没再说话,她眼中所见的这一切似乎与传闻中所见的并不相同,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这个巨大的转变。
“这条路,我们刚才是不是已经来过了”
山林中雾气弥漫视线受阻,陈海礁和海月二人不知走了多久,仍旧没能找到一条顺畅的路,反倒是一直在原地转圈圈,同一条路能经过三遍,这样下去别说去找陈锦鲤,她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里。
“没办法,这林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也就算了,连一丝风都没有,什么都听不见”
海月无奈叹息,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陈海礁怀中放着的前尘镜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疑惑。
“你二人怎的到落青山来了,山神那小妮子呢,吾大驾光临居然都不迎接”
梳着辫子的小镜自前尘镜中幻化出一道身影,入眼见到的便是狼狈的两人和这浓郁的山中雾气。
“小镜,你以前也来过落青山脉吗,那你是不是知道路怎么走,我们得去找锦鲤,她现在情况很危险”
绝处逢生的希望就这样出现,陈海礁和海月都很开心,至少前尘镜看起来比她们知道的要多。
“吾堂堂神器,来过几趟落青山有何稀奇,莫说是这山了,山神那小妮子见吾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说来也是奇怪,那小妮子人到底跑哪里去了,吾居然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稚嫩的小脸上带着思索不到头绪的愁容,按道理,它和陈海礁已经认主绑定,她们之间五感相同,陈海礁在到达落青山的第一时间它就该察觉到,但不知为何一直到了现在,是这些山雾中藏着的东西让它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出来想查个究竟,才发现她们居然已经到了落青山内。
“听锦鲤说,宗主告诉她落青山脉的山神已经消失很久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落青山脉没神管以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
海月想起了之前陈锦鲤跟她们提起过的事情,顺嘴便也告诉了小镜,至于最后这个线索有没有用,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小镜点头算作回应,它本也没打算能从陈海礁二人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到底这些年里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是她们几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妮能清楚的,反正现在封印已经解除,它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自己去慢慢查。
说不定山神的事情也和天道那老不死的有关。
“那个小镜啊,我们现在得先去找锦鲤,你要是知道路的话可不可以帮帮忙,那个山神的事情后面我再帮你一起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