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浊看着尤加尔插向自己心脏的那把刀,嘴角溢出鲜血,突然笑了,“没事的,要是能让你高兴,再捅我几次刀都行。”
尤加尔眼眶通红,握着刀柄的手发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梵浊眼神变得凌厉,咬牙道:“他该死!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畜生喝下我的特制毒药后,烂的连骨头都化成了脓水哈哈哈哈哈哈——”
尤加尔嗓音低哑,手无力地从刀柄上滑落,“可他是我们师父,梵浊,你真的有心吗!”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路屿把视线落在尤加尔的脸上。明明很伤心,却倔强着装做面无表情。
而且,这两个人,居然是……师兄弟?
见路屿收回镰刀的,莫尔菲斯很是不理解,抱着双臂,“你不是打算报仇?”
路屿摇了摇头,“如今两人交谈的内容一定和我们的委托任务有关,获取线索最重要。”
“更何况,尤加尔这一刀对他来说是致命一击,梵浊活不了的,找死人复仇什么的,我不感兴趣,我先去看看多莉丝。”
*
与此同时不远处,听到尤加尔的话后,梵浊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师父?哈哈哈哈哈——”
梵浊无力坐在地上,鲜血染透了他心口的衣襟,“就那个人渣也配!咳咳咳——”
梵浊情绪太过激动,直接吐了一口血,咳个不停。
尤加尔不可置信,“梵浊,你现在变得太可怕了,不仅大义灭亲、还残害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梵浊冷笑一声,“我变成这样?还不是拜那个畜生所赐!你当真以为师父收留我们是因为心善吗?呵,他是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就让我告诉你你心中那个为人和善的师父私底下都做了什么龌龊的勾当!”
“他为了赚取钱财,与一个非法人体研究所做了交易,你难道没有发现,被那个畜生派出做任务的师兄师姐,再也没有回来过?”
梵浊嘲讽地笑了笑,”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被研究所折磨至死了吧。看,这就是你心目中的好师父的杰作。”
梵浊撩起衣摆,漏出身上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他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疤痕看起来丑陋又恐怖,“他和研究所的那群人把我反复剖开缝合,就算一个再平静的人也会疯吧!”
尤加尔沉默下来。
他探出手,轻轻抚摸梵浊身上的缝合线,“所以,你把我送去了埃尔维斯魔法学院,是吗。”
尤加尔用的肯定的语气,像是无比笃定这件事的准确性。
梵浊瞬间止住了笑容。
尤加尔收回手,抬眸看向梵浊脸上的鬼面,“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做这些恶事。”
“呵呵,凭什么不可以,我受到的伤害,我要加倍报复回来!”梵浊目眦欲裂,“凭什么躺在解刨台上的是我!”
“那个研究所,在哪?”
梵浊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惶恐,别过脑袋,“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尤加尔深吸口气,“你不想报仇吗?”
梵浊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以你现在的等级去只会送死,他们的主谋之一是议和会的人咳咳……你打不赢的。”
“议和会?”尤加尔一下子愣住。
“不要再问了,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的。”梵浊对尤加尔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尤加尔小心地把耳朵凑过去。
梵浊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随着刀落地的清脆声音,尤加尔肩膀上倒下一具温热的身体。
尤加尔瞪大眼睛,整个人怔在原地,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的脑海回荡着梵浊刚才对他说的话。
“师兄只希望你可以永远快乐的活下去……”
*
尤加尔把梵浊放在地上,站起身面向路屿。
路屿不知自己是何种心情,“死亡对他来说,也许是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