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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座谈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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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留成一时语塞。

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一样的罗遇春,不仅搅局,还夹枪带棒,把“姓董的”、“姓马的”捆在一起,搅在一堆,明显有着针对性,更似在个人泄愤。

董留成被压制,国税分局的另一人起了身。

起身的是王志山。以他多年的职业习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候,他会针锋相对,来一场与罗遇春的针尖对麦芒:

“老罗同志——算了,出于尊重,我还是叫你一声‘罗主席’的好。你敢说我们的改革是非法的、甚至违法的,那我请问,我们究竟违反了国家的哪部法律、哪条、哪款,惹得你这么上纲上线?”

王志山的出现,罗遇春始料未及。在场的税务分局,就董留成一位领导,他明显未料到王志山会在这个时候站来,如此一问。

在眼珠子滴溜溜一翻乱转后,罗遇春不愧为资深的劳协主席、江北曾经最大的个体批发商。多年的见多识广,阅人无数,他一眨巴眼,话锋一转,变了话头:

“还问我你们犯了什么法呢!我问你,你不就是想让我们群众多缴税吗,我不怕你。咱一不偷税漏税,二不抗税犯事,在税收问题上,我什么时候含糊过?就我这么积极纳税的人,只要你们来收,我什么时候叨过二话?可你们呢?我们依法纳税也就算了,你们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我们去跑什么银行,去存什么税款,这样的那样的放屁脱裤子,你还合法了?”

答非所问,王志山最近的戳中对方软肋了。他“嘿嘿”一声,笑了:

“嘿嘿。你的意思,缴税是你说了算——你想怎么缴就怎么缴!那依你意思,是不是你想在家里交,我们就得上你家;你想来我们这里,我们就得在这里等;换个缴税地点,让你去银行缴,你不乐意了,不干了,就说不是群众意见——我再换个说法。就算是我们税务分局今天设在这里、明天不设这里了,要从北门搬东门,你也只来北门缴,不去东门?如你所说,你依据的又是国家的哪部法律、哪条、哪款?”

一席话把罗遇春绕得晕乎乎的。他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会议室爆出一阵哄笑。

笑声里,罗遇春很快恼羞成怒。他首次站起身来,冲王志山嘶吼:

“你什么东门、西门的,完全是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我听不懂你说啥。我只告诉你,你们些人就会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

一番对阵,罗遇春阵脚大乱。王志山不愿意放过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继续道:

“是黑是白,还真不是你我能说了算。你得问问在座的各位,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我们税务所外头的天,是黑、还是白?你不是最讲民主嘛。你说你‘来这里之前,我问过很多人’,你不妨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说,你究竟问过谁,谁说的我们这次改革就是要加税?”

“我,我绝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如假包换!要是我有一句假话,我这把老骨头了,不得好死。就让老天,在我一出这道大门,就被车一头撞死!”

罗遇春急了,变得赌咒发誓,明显在博取同情。王志山知道他的死穴在哪儿,不被他指天指地斗狠的糊弄,再次步步紧逼:

“你也不用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出门被车撞死,不吉利。不就缴个税吗,发这么大的誓。你只管跟我们说说,你问的是谁,具体哪家、哪户,事后我好去调查。”

罗遇春一时语塞。遇上个王志山,他如同遇到了克星。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中,他恼羞成怒,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呼呼”喘着粗气,两眼血红,想再说什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王志山不再面对罗遇春。他整个人彻底地放松了,双手一摊,做了个打开胸腔的手势,道:

“就刚才,大家也听到我和罗主席的争辩了。罗主席的意思,我总结起来,无非几点:第一点,是我们税所的这次改革,至少得经他的同意。可他没有说,经过他同意的改革,才是合法的改革,至于我们不合法,是违反国家的哪部法律、哪条规定,他说不清楚;第二点,是我们这次改革,我们没有走民主程序,他走了。他问过其他业主意见,我们改革的目的,是加税。但我们自始至终,都在明确,这次改革仅涉及缴税方式、缴税地点的变化,与税款多少、加不加税、缴多缴少,没有半毫钱关系;最后一点,我想说的是,咱们的缴税地点,是税务局指定的,不是任何人可以自作主张。在没有银行网点愿意代收的前提下,大家只能到税务局缴纳——换言之,是到税务局缴,是到我们现在的江北北门缴,还是今后因为税所搬迁,搬到北门缴,最终应本着方便大家就近缴纳的原则,商量着定;可罗主席说了,我是在‘颠倒黑白、搬弄是非’。请大家再探讨探讨,我和罗主席之间,谁说的对?”

话音一落,会议室一片“嗡嗡”声。人人交头接耳,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像是困兽犹斗,罗遇春坐不住了。他再次起身,手指向王志山,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怎么跟我家姓马的狗屁姑爷一个样,黄口白牙,一张嘴就胡乱咬人!我告诉你,我今天我代表的是劳协,一级组织,来跟你说理的,你可别在这里满嘴喷粪!”

就在众人以为王志山会针锋相对之时,王志山一改常态,“嘻嘻”笑了:

“嘻嘻。哎呀,我说罗主席,我来江北多少年,就认识你多少年头了,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讲,你代表劳协,又是一级组织呢!那是不是你是一名党员,我提反对意见,就是反党呢?还有。你消消气,跟大家说一说,‘你他妈的我家那个姓马的狗屁姑爷’,是谁啊?是不是原先招赘你家的马文龙?他是我们原先税所的人。我们关系挺好的。只不过我听说他离婚了,不再是你家姑爷了?怎么,你现在又把他当你家姑爷了?”

会场一阵暴笑。

暴笑声中,罗遇春咆哮起来:

“你小狗日的,完全是人身攻击!我告诉你们一个个的,以后再开这种会,别请我来!我可不想再受你们的气。什么玩意!”

骂着人,他跌跌撞撞,出了会议室。

他的身后,无人跟随。

会议室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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