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坐在位置上擦拭着自己的巫毒娃娃,时不时与研煜川搭话。
“诶,你最后的那几个问题都是些什么啊?”
研煜川:“凶手…子弹…钟声…”
阿延:“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容易?那个裁判问我为什么深红伯爵的尸体会移动,目的是什么,真是难为我!”
研煜川:“那…答案是什么?”
阿延:“纳索多在移动尸体,因为深红伯爵的尸体上有他自己的血液,那个换血草是可以验血的,纳索多第一次移动尸体是为了擦去血液和地上的血。”
“那第二次呢?”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公馆和镜像里的公馆就联系到一起了,你口中的第二次,估计深红伯爵的尸体就被转换到镜像中的房间里了。”
研煜川点点头,朝阿延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
阿延露出一个看似明朗的笑容:“像你们这种愚蠢的废物根本想不到吧?”
研煜川低下头,默默地发起呆来,不打算理他。
夷三幺这会儿已经出去给研煜川找吃的了,因为当初答应过她活着出去后带她吃肉。但当下根本找不到生物。
不知道当初那个拿着剑的女人是从哪里抓来的羊。
白天的时候那些动物猛兽根本就不出来,而那些能给研煜川吃的果子数量不是很多,摘了几次之后更是难找,估计她也已经吃腻了…
想喂她吃一次好的还真难啊。
“大人,您在为什么事苦恼呢?”躲在阴影里的怪物走了出来,问道。
夷三幺:“吴公,我这几天让你们彻查了这个地方对吧,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动物会白天出没,而且能给人类吃?”
拄拐的爷爷被夷三幺称为吴公,显然是辈分很高,连夷三幺都敬他三分。
吴公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淡淡道:“如果是给主神大人准备食物的话,断不可马虎,您随我来。”
夷三幺听言挑眉,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其实他本来不相信研煜川会是主神,但身边所有人都在这么说,他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儿,却也只能接受。
吴公爷爷在前面走的很慢,夷三幺也在想事情,两人之间没什么话说,一路上都沉默着。
另一边的研煜川对着木桌发呆,时不时回应一下旁边的阿延。
她现在已经开始盘算红方的主场故事自己该怎么处理了,但脑子里一直有一个人影挥之不去——她濒死时见到的天使。
那个人与她梦到过两次的自己长的很像,却又不是。
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研煜川默默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描绘起那人的身影,但记忆越来越模糊,能勾勒出的影子也不再深刻。
渐渐忘记那人之后,她只好气急败坏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抬头与喋喋不休的阿延说道:“好吵。”
阿延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了笑容。
“我这不是无聊嘛,怎么样,我带你去吃东西?”
研煜川行动迟缓,思考问题的速度也变得不再如之前,仿佛一个故事推演就消耗了她所有的脑细胞一般。
“不要…你自己吃去吧…”
说实话,她那种看起来又胆小,实际上开口却很直接的说话方式倒是容易惹人发笑,尤其是从她这种反应比较慢的家伙嘴里说出来更是好笑。
“诶呀你不会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生气了吧?”
研煜川思索了一会儿,淡定回道:“什么?”
阿延:“……”没有聊下去的欲望。
渐渐的,回到大会堂的人越来越多,彭春瑶和赵磊回来的比较晚,用来恢复的时间也有些久,以至于整个大会堂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陷入奇异的沉默之中。
研煜川与四人组早早恢复好了便回了自己的住所,一路上五人都没说什么话,连平时话多的阿延都少说了些。
等一个一个送走了他们之后,研煜川慢慢悠悠地一个人边走边看。
原先因为害怕而没有好好观察过这个世界,现在看来也还蛮不错的。
忽然,她瞥见丛林中有两个人蹲在草里,其中一个一头银色长发,在枯黄的杂草中显得格外显眼。
一眼就能看出是夷三幺。
“吴公,这些蘑菇她都可以吃吗?怎么分辨的?”
“您瞧,这个蘑菇上端扁平,中央有显著的乳/头状突起,淡褐色或灰褐色,脐突褐色,盖面往往呈辐射状撕裂,表面湿时粘,光滑。”
“那些动物您是怎么找到的?”
“平日里多看看地上便是,大人您的视野总在高出,潜伏在高草之间的牛羊自然难看到了。”
“除去这些,我看吴公还采了不少草,那些草也是她可以吃的?”
“这些草不是一般的东西,这些啊,都是香辛料,能给食材添加别样的味道。您是蛇主,尝不到食物的味道,但主神大人不一样,人类都是这么吃东西的。”
“嘶,真麻烦。”
“哈哈哈哈,您嘴上说着麻烦,却还是一路跟着我,愿意问呢。”
突然,他们身后的人冒出个头,幽幽道:“你们在干什么?”
夷三幺早就知道研煜川来了,但没想到这个家伙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凑上来。
于是不出意外的,研煜川又领了一巴掌。
她捂着脑袋后退几步,往吴公爷爷那儿靠去,仿佛是在用疏远的动作向夷三幺倾诉不满。
“主神大人。”吴公爷爷见她来了便放下拐杖打算行礼,但他那颤颤巍巍的样子看得研煜川心颤。
“不用。”她抓住吴公爷爷的手。
“你们在干什么?”研煜川第二次问道。
夷三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旁边,但嘴上还是很高冷地说着:“在给你准备吃的,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去吃肉吗。”
研煜川听后双眼放光:“吃肉,我好久没吃了!”
夷三幺:“你怎么满脑子都想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