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疲惫了。
我叹了口气,仗助因为这一声而挺直了脊背:“为什么叹气?”
我因为他的发问意识到,仗助和我一样。我为他的喜悲而动摇,他也因为我的哀乐而不安。他皱着眉,就像刚才的我观察他那样观察着我。
我们俩啊。
我没有回应仗助,而是往前一靠,额头挨上了他的肩膀,摇头的动作在他衣服上摩擦出细小的声音,还有我的另一声叹息,被地铁磨过铁轨的声音尽数吞没。但我想,仗助能听到。
仗助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这个过程我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很奇妙。他抬起了手臂,虚虚地环住我。
地铁上没有人认识我们,就算这样靠近,也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们这样是对的吗?我们这样是正常的吗?
好可惜,这两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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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健身房除了我和乔纳森,还有乔瑟夫。不过他是来看我锻炼的。
“再努力一点啊,小摩耶,这样可没办法撂倒我啊。”
不,他是来看我笑话的。
乔纳森把乔瑟夫搡到一边,不让他干扰我:“乔瑟夫,别捣乱。”
“我什么都没做,是小摩耶自己容易分心。”乔瑟夫举起双手作无辜状,把锅都甩给我。
他一贯能说会道,乔纳森也不再说什么,专心纠正我的动作。
“慢慢用力向上推,推不动不要勉强,小心受伤。”
乔纳森比承太郎和迪奥耐心多了,但他也不让我偷懒,休息一小会儿就叫停,说越休息越不想动,让我再坚持一下。
但乔纳森超温柔,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含泪做完所有训练。
“看到了吧,小摩耶?大哥可没那么心软。”我在喝水,乔瑟夫凑过来说乔纳森坏话,“要不要换个教练?我心可软了,你撒撒娇,我什么都依你。”
“……那我锻炼的目的是什么?”我把他的脸推开,“还有,你心眼最坏了,我不信你。你现在说什么都依我,到时候肯定变着法欺负我。”
“真是冤枉!”乔瑟夫叫苦,“你都听谁说的?是不是仗助说我坏话?”
张口就来,不管多少次我都为乔瑟夫这个绝活而叹为观止。
我没回答他,把水杯和毛巾一股脑塞进他怀里,去找乔纳森做最后的拉伸。
“喂,哥哥我的怀抱是留给你的不是给你的毛巾和水杯啊。”乔瑟夫在我身后控诉。
我冲他吐舌头。
拉伸虽然也有点疼,但运动完之后再做就觉得很舒服,有种经脉通畅的舒爽。乔纳森捏了捏我的小腿,帮我放松。
“大哥真狡猾。”
这一声有点小,我没听清,但下意识反驳:“你又说大哥什么坏话呢?”
“你这胳膊肘什么时候能向着我一次?”乔瑟夫瘪嘴,很幽怨一样又控诉了我一句,转身抱着我毛巾和水杯走了。
我也瘪嘴:“幼稚。”
乔纳森看着我笑:“嗯,他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