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见他这幅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也跟着下了床。
贺听澜悄悄把门推开一个缝,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人之后一步踏出去。
“你干嘛去?”傅彦一把拽住他,“大晚上的到处走,你不怕遇到不该遇到的啊?”
“我不怕啊,你要是怕你就在屋里待着。”贺听澜压低声音说。
傅彦想了想,说:“那我跟你一块去。”
贺听澜“扑哧”一声笑了,“你不会是不敢一个人待在屋里吧?”
“谁说的?”傅彦立刻反驳,“我是怕你一个人遇到危险。”
“好好好。”贺听澜决定不戳穿这个嘴硬的家伙,“那我要是遇到危险了,你可得保护我啊。”
“嗯,你小点声。”傅彦说。
二人弓着腰,贴着墙一路溜到长廊尽头的拐弯处。
就在此时,一道沙沙的声音飘了过来。
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探出脑袋,往右边看去。
只见两个人正在缓慢地拖动一个很沉重的东西,好像是一具尸体!
傅彦见状色大变,连忙把贺听澜给拽回墙后,心脏咚咚咚地狂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谁想墙角有一个块没修好的地方,一根木刺支了出来,正好刮到贺听澜的裤脚。
“哧”的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飞速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完蛋了!
“快跑!”贺听澜拉着傅彦就原路逃跑。
跑到一半,贺听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除了他自己和傅彦以外,还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正在越逼越近。
他们所在的是客栈的三楼,也就是最高的一层。
三楼的房间布局是一个大四方形套着一个小四方形,长廊环绕着小四方形整整一圈。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的两个人往反方向跑,贺听澜和傅彦肯定躲不过。
此时,贺听澜和傅彦正好和他们的房间处于对角线的位置,所以要想回到房间躲着,势必要和对方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人正面碰头。
而通往二楼的楼梯又在拖动尸体的位置,也没法跑到二楼躲着。
这样看来,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贺听澜指着面前的两个房间,问傅彦:“这两间房,你选一个!”
“哈?为什么?”傅彦摸不着头脑。
“别问为什么了,快选!”贺听澜催促道。
傅彦也顾不得多想了,随便指了一间。
贺听澜深吸了口气,一脚踹开房门,“我赌里面没人……呃……”
房间里的住客“腾”地一下从榻上坐起来,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人。
“你……你们是谁?”
贺听澜冲过去,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威胁道:“我们不是坏人,但你不许出声,否则——”
那人赶紧连连点头,保证不出声。
贺听澜拉过傅彦,踩着旁边的凳子一借力,蹦到了离屋顶最近的柜子上。
傅彦:“你要藏在柜子上面?那还不如藏在柜子里面,这不一眼就被发现了?”
“谁说我要在这蹲着了?”贺听澜道。
他站起来,开始把屋顶的瓦片一片一片掀开,弄出一个洞。
傅彦:这也行?
等到那个洞大到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程度,贺听澜便一跃从屋顶钻了出去。
他趴在洞口,朝傅彦伸出一只手。
“快点上来!”
傅彦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好抓住了贺听澜的手,被他带了上去。
贺听澜迅速把瓦片一个个拼回去,屋顶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此时已经是深夜,皓月当空,十分静谧。
如果是平时,傅彦说什么也得驻足欣赏一番眼前的景色。
但是现在有人在追他们,傅彦没那个心情。
“我们不会要在屋顶待一整晚吧?”他问贺听澜。
“当然不会。”贺听澜说,“我们需要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傅彦见他低着头,仿佛在找什么东西,便问:“难不成你要找到我们房间的位置,再掏个洞钻回去?”
“猜对啦!”贺听澜说,“只有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假装没出来过。”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我们房间的位置?”
“我有数。”贺听澜自信道,“你放心,我去到的每一个地方,都能在第一时间记住地形。”
他走到一处,蹲了下来,轻轻掀开一片瓦。
“过来。”贺听澜招呼傅彦,“你看,这不就是咱们的房间么。”
傅彦低头一瞧,还真是。
于是两人又如法炮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傅彦揪着的心脏终于松了些,但没完全松。
“这下可好,今晚我是不敢睡了。”傅彦说。
“我也不敢。”贺听澜诚实道,“咱们就干坐一晚吧,明天一早赶紧走人。”
傅彦点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他们还没等到天亮,房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