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来看,他们极有可能是误入此地。
然而附近几座城池的百姓几乎都知道山上的怪兽传说,所以这五个人大概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贺听澜皱眉思考起来。
谁会专门大老远的来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大当家!这个人好像还活着!”张青松指着一个瘦弱的“尸体”惊喜道。
贺听澜立刻起身,走过去查看。
“你摸一下,他好像还有一点脉搏。”
贺听澜凑过去,将手指搭在那人的手腕处,仔细感受。
此人的身体已经十分冰冷,感觉不出一点活人的温度。
可张青松说得好像没错,贺听澜确实摸到了一点点微弱的脉搏。
“确实还活着。”贺听澜道。
众人纷纷吃惊地倒吸了口冷气。
“大当家,咱们管这事吗?”
“大当家,你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会不会对咱们寨子不利啊?”
一时间大家都颇为担忧,交头接耳起来。
“先把这个人带回去吧。”贺听澜决定道,“既然让咱们撞见了,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好,都听大当家的!”顺子率先附和道,“管他是什么来头,总也得带回去了才知道。”
说干就干,其中两个山匪将这个快冻僵的人扛了起来,一队人沿着山路朝寨子走去。
回到寨子之后,贺听澜叫大家给这个昏迷的人换上温暖干燥的衣服,并且叫了另外三个山匪过来,每人负责一只手或者脚,快速地搓着,帮助回温。
好在大家发现得及时,这人居然奇迹般地挺了过来,体温正在缓缓回升。
贺听澜摸了一下他的四肢温度,觉得差不多了之后,给他灌下去一碗温水。
“大当家,你说这人能活过来吗?”顺子担忧道。
“不出意外的话可以。”贺听澜颇为笃定,“但是需要一点时间。这样,你去一趟后厨,让老王做点稀粥,加点糖,放置温热后喂给他。”
“好嘞!”顺子得了命令快速跑了。
贺听澜坐在榻边,端详起这个人来。
刚才忙着救人,并没有仔细看此人的样貌。
如今一看着实有点吓人。
这人应该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量明显没有长成,干巴巴的一副小鸡仔身子骨。
少年瘦得惊人,毫不夸张地说,除了一副骨架子和外面裹着的那层皮,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肋骨根根分明,胳膊还没有贺听澜的手腕粗,以至于那颗脑袋跟整个身子比起来大得吓人。
比贺听澜当年初见江如云的时候还要狰狞。
这得是饿了多久?贺听澜心想。别是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吃过饭吧?
正琢磨着,门口突然传来江如云的声音。
“哥!那布勒多先生给你传了一封信来!”江如云举着一个小拇指大的竹筒跑进屋子,将竹筒递给贺听澜。
“谢了。”贺听澜微笑道。
“诶?这个人是谁啊?”江如云瞥见榻上那个干瘦的少年,好奇问道。
“树林里捡的。”贺听澜随口道,“看着还有口气,就弄回来了。”
“牛!”江如云冲贺听澜竖起大拇指,“上一个刚走没多久,你这又捡回来一个。”
“你少来。”贺听澜不轻不重地在江如云脑门儿上敲了一下,“寨子里那么多捡来的你怎么不说?”
江如云笑得前仰后合,“是是是,大家都是你捡回来的,都一样,没有谁是特别的!”
贺听澜懒得理她,自顾自地将竹筒里的纸条拿出来,展开一看,不禁皱了皱眉。
“上面写的什么啊?”江如云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那布勒多叔叔说,他临时有事要做,下次交易推迟一个月。”贺听澜严肃道。
“哦。”江如云点点头,“那挺好,这段时间风雪交加的,路上也不太安全,正好不用去临青城了。”
然而贺听澜却依旧紧锁着眉头。
“云娘,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贺听澜问道。
“奇怪?哪里奇怪?”江如云一头雾水。
“咱们和那布勒多叔叔保持交易了整整四年,从未有过推迟。”贺听澜道,“以及方才在树林里遇到的那几具尸体,也是来路不明。”
“云娘,我总觉得外面要有大事发生。”
“能有什么大事啊?”江如云不以为然道,“每年冬天都会有不少穷苦百姓被冻死,这没什么稀奇的。至于那布勒多先生那边,还不允许人家有些私事啦?”
她叹了口气,安慰道:“哥,你看你是最近累懵了,总是胡思乱想。”
贺听澜张嘴刚想说什么,只听江如云惊呼出声。
“他动了!”江如云指着榻上的那个少年道,“你看,他的手动了!”
贺听澜猛地回头,望向少年。
只见他的眼皮微微翕动,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