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在看到贺听澜的一瞬间,顿时兴奋地睁大了双眼。
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贺听澜这句话好像是在阴阳怪气……
糟了,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于是傅彦连忙又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贺听澜嗤笑一声,“当初答应我不会把寨子的事情说出去,现在呢?都把军队给引来了,还说不是我想的那样?”
说罢,贺听澜大手一挥。
他身后的山上顿时出现了许多机关武器。
床弩、火筒、滚木机……
这些装置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座山,像是给贺听澜身后的山峰穿上了一件重甲战袍。
郁云骞不禁瞳孔骤缩。
好精良的装置!
这真的是一个乡野山寨能够拥有的吗?
莫非这山里面住着一位隐退多年的机关大师?
傅彦也没想到贺听澜竟还有这些东西。
去年在寨子里的时候,他不是没见过贺听澜使用机关吓走官兵。
但那些只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而现在却是实打实的军用级别机关装置。
傅彦不禁咽了咽口水。
高台上的贺听澜见到山下众人震惊的神情,似乎十分满意。
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喊话道:“下面那个不知道叫啥的将军,我劝你赶紧带兵撤离此处。否则……”
贺听澜故意顿了顿,然后从他身后的山洞中跑出来两个山匪。
这两名山匪一人押着一名士兵,连拖带拽地强行将二人押回了山中。
山洞口的大门“嘭”地一声关上,将那两名士兵挣扎的声音彻底隔断开。
“否则你的两个手下以后就住我这儿了。”贺听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剩下的,我也有的是法子对付你们!”
郁云骞简直怒不可遏,一把抽出佩刀,大喝道:“大胆小贼!本将军奉圣上亲命,前来与你们议和。而你却不知好歹,还口出狂言!”
“议和?”贺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稀世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堂堂大将军编借口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贺听澜摇了摇头,觉得眼前的场景格外荒唐。
想把无名寨给一窝端了、为自己换取功名就直说呗!贺听澜心想。
人往高处爬,想建功立业又不丢人,何必编造这样离谱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野心呢?
若是对方堂堂正正地说“老子就是要把你们都抓了”,贺听澜或许还会心生几分敬意。
可现在他只觉得可笑。
此时,山下的郁云骞也是憋了一肚子气。
这毛头小子也太嚣张了!
先前听傅彦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还以为是什么生性高洁不喜尘世的隐士。
谁曾想是个牙尖嘴利的小毛贼!
看在元兴帝亲口交代的份上,郁云骞耐着性子道:“本将军有圣旨在身,特来将尔等收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中不乏在逃要犯,本该依法处置!不过念在你们各有苦衷的份上,圣上开恩,只要你们肯归降大梁,过去之事既往不咎!”
“还有,经朝廷调查,清河盟余孽的名单就藏在入云峰当中!只要你们肯将名单交出来,圣上便饶恕你们私藏关键证据之罪!”
此言一出,贺听澜不禁眉头一皱。
清河盟名单?
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贺听澜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莫非是有人一直在监视自己?
虽然贺听澜还没有调查清楚清河盟的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份名单不能交出去。
既然这个什么将军说,是皇帝要得到清河盟的名单,想必名单就是贺听澜手中最有力的筹码。
想到这,贺听澜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而与此同时,感到惊讶的还有傅彦。
傅彦一头雾水地看向郁云骞:“舅舅,清河盟是何物?先前的计划里没有这环啊?”
“你年纪小,不知道清河盟也正常。”郁云骞道,“总之,这清河盟于陛下而言十分重要,舅舅要招降入云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份名单。”
傅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到贺听澜的声音又从山上传来。
“你说的是这个吗?”贺听澜手中提溜着长长的一张纸,一脸无辜地朝着山下看去。
郁云骞在看到他手中的东西的一瞬间,神色大变。
“果然在你手中!”郁云骞厉声道,“本将军命令你赶快交出来,此事事关重大,绝非儿戏!”
“哦~这样啊……”贺听澜点点头,“那好吧。”
说罢,贺听澜十分认真地将名单卷起来,然后冲郁云骞灿烂一笑。
这回轮到郁云骞摸不着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