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答应了?
然而下一刻,只见贺听澜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火折子,“啪”地一声点着了。
郁云骞瞳孔骤缩,“你要干什么?小贼,本将军警告你,别乱来!”
贺听澜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眯眯地用火苗点燃了名单。
“住手!”郁云骞大声喝止,脸被气得通红。
然而已经晚了,贺听澜手中的名单在烈火中熊熊燃烧,很快便化为灰烬。
贺听澜眼看着快烧到自己的手了,连忙将火甩灭,然后十分嫌弃地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灰。
“没啦!”贺听澜嬉皮笑脸道,“现在这份名单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这位猪肝脸大将军,你如果想跟皇帝交差,那就乖乖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做。没准儿我一开心,就愿意把名单默写下来给你一份。”
郁云骞简直快被他气撅过去。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混球的小贼?!
“你这个冥顽不灵的!”郁云骞用刀尖指着贺听澜,大骂道,“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舅舅,千万不可!”傅彦连忙阻拦道,“咱们是来议和的,不能大动干戈啊!”
“这小混蛋都嚣张成这样了,你舅舅我可不惯着他!”郁云骞道。
“再说了,你还真信他的鬼话?”郁云骞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傅彦,“那么长一份名单,他能全记住才怪哩!他那里肯定还有一份,方才就是故意演戏来吓唬我的!”
“舅舅,他真记得住。”傅彦无奈道,“阿澜记东西很快,不管是文字还是地形,他看一遍就能全记下来。这点我可以作证。”
“再说了,您也是刚刚突然提起清河盟名单的事情,阿澜他如果是想做戏吓唬您,根本没时间现抄一份啊。”
郁云骞:“……”
被亲外甥拆台了,有点尴尬。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简直是目无法纪,嚣张至极!”郁云骞道,“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郁家军是摆设吗?”
傅彦一阵头大,刚要开口劝说,却见山上的贺听澜正准备转身走进山洞。
于是傅彦连忙喊住贺听澜,“阿澜,你先别走!”
贺听澜脚步一滞,转过身来。
“对哦,把你给忘了。”贺听澜讥笑道,“咱们俩的账还没算完呢!”
“这位是我舅舅。”傅彦介绍道,“他性子比较急,方才说话多有得罪。你别生气,我们真的是来议和的!”
郁云骞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彦,“你还跟他客气干啥?”
“您就少说两句吧!”傅彦额头上已经急出了一层汗,“本来就是争论几句的事,别再演变成炮火大战了。舅舅,此事让我来,好吗?”
郁云骞想了想,也只好道:“行吧,你来。”
傅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转头往山上看去,只见贺听澜抱着双臂,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和郁云骞争论。
“你舅舅是吧?”贺听澜道,随即眼珠子一转,冲傅彦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往前走几步。”
傅彦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他刚一迈腿,郁云骞立刻拦住他,“阿骧,你不会武,千万不可冲动!”
“无妨。”傅彦笑着说,“他不会伤害我的。”
郁云骞虽不知道傅彦哪来的自信,但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好松开了抓着傅彦胳膊的手。
“一会如果有情况,立即保护公子,听见没?”郁云骞吩咐身边亲兵道。
“是!”
傅彦倒是丝毫不紧张,几步走到山脚下,与大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贺听澜调皮一笑,冲郁云骞朗声道:“猪肝脸大将军,你外甥归我了!”
眨眼间,贺听澜几乎是贴着山壁一跃而下,快准狠地一把捞起傅彦,然后几步又跳回了山上。
郁云骞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傅彦就消失了。
他这么大一个外甥,就没、没了?
只有傅彦情急之下喊的那嗓子“别轻举妄动”在山间回荡着。
郁云骞:“……”
今天这事真够稀奇的。
来入云峰求和,结果遇到这么个货。山贼头子不讲理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那平日一直冷静谨慎的外甥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傅彦真就那么相信这个小毛贼?
郁云骞感觉自己一个头顶两个大。
想他戎马二十余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但是傅彦都说了先按兵不动,郁云骞也只好顺着他。
谁让傅彦对这里熟呢?
贺听澜拉着傅彦从山洞钻进去,沿着密道走上了上山的路。
见贺听澜自顾自地在前面走,头也不回,傅彦连忙伸手去拉他的手。
“阿澜……”
“别这么叫我!”贺听澜哼了一声,“叫我贺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