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郁云骞得知傅彦被抓走的消息,一把抓过那名斥候,“被谁抓走了?”
“属下不知。”斥候实话实说道,“当晚公子原本在帐中休息,结果两名士兵前去送水盆的时候就发现公子不见了。在现场有不属于我军士兵的鞋印,至于绑匪究竟是谁,属下也不得知。”
郁云骞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将军,您说会不会是黑风寨?”副将钟子铭问道。
“十有八//九。”郁云骞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若真的是黑风寨所为,此举定是要用阿骧当作人质,逼我退兵或者答应他们什么条件。阿骧在他们手中还有用,所以暂且不会受到伤害。”
“只是,如果不是黑风寨所为……”
钟子铭立刻明白了郁云骞的意思,点点头道:“末将明白,大将军放心。”
此时最怕自乱阵脚,一切等黑风寨那边先有动作再说。
郁云骞打定主意,叫来几名传令兵。
“你们几个,对黑风寨的人喊话,就说朝廷愿意给他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郁云骞下令道。
“是!”一排传令兵领了命令,齐齐地向前走了几步。
“山中匪众听令!尔等祸害乡里、欺男霸女,所犯之罪共四十七条,朝廷已然查明!然,朝廷宽仁,特赐尔等戴罪立功的机会!若你们自缚双手,开门投降,官府可饶你们一死!”传令兵齐声喊话道。
这些传令兵都是高大魁梧的汉子,嗓门也是大得狠,一齐喊话的时候声势滔天,仿佛地面都在震动。
“若有执迷不悟、顽抗到底者,待大军攻破山寨,尔等皆当伏法,再无后退之余地!届时鸡犬不留,后悔已晚!”
一通话喊完之后,传令兵又齐刷刷地归队,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很好。”郁云骞道,“如果真是黑风寨抓了阿骧,他们一会就该把人质带出来了。”
钟子铭点点头,命士兵们准备好攻寨的重型武器,时刻准备开战。
此时的黑风寨内,陈彪将大家都叫到了主厅,一同商讨对策。
“大当家,那小白脸被人救走了,咱们现在怎么办?”刀疤脸道。
“怕什么?”陈彪倒是丝毫不慌,“那小子虽然逃出去了,但还不一定能回到军营。只要咱们说他还在咱们手里,料那姓郁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万一姓郁的大义灭亲怎么办?”刀疤脸担忧道,“我看他这阵仗,是铁了心要跟咱兄弟们血拼。万一他不顾人质的安全动了真格,咱们的人手恐怕不够啊。”
“这倒不必担心。”陈彪笑着摆摆手,“我已经叫人调查过了,那个小白脸不仅仅是姓郁的外甥,还是当朝尚书的嫡长子,而且还有官职在身。他要是随军的过程中出了什么事,姓郁的也难逃责罚。所以,他肯定不会不管的。”
“大当家说的对。”瘦猴闻言不禁附和道,“趁着对方消息有延迟,我现在就去告诉他,说他外甥现在就在我们手里,让他赶紧撤兵!”
“慢着!”陈彪叫住瘦猴,又吩咐道:“你去找个和那小白脸身形相仿的兄弟来,给他捯饬捯饬,显得狼狈一些,再带出去给姓郁的看。”
“好嘞!”瘦猴表示明白,转头一溜烟跑了。
“其他人,去把寨子里的武器都搬出来,咱们好好会会这个大将军!”陈彪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郁云骞和身后的数千士兵在山脚下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动静。
正当大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在矮一点的一处山峰上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
“你们这些朝廷走狗,快看看这是谁?”山匪朗声大笑着,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往前狠狠一推。
郁云骞脸色一变。
只见那个被推出来的人衣衫褴褛,好像还有被打过的痕迹。
不过此人的脸部被乱糟糟的头发给挡住了,再加上双方相隔甚远,郁云骞也看不清对方的真实样貌。
“大将军,那个人看身形的确像是公子。”钟子铭道。
郁云骞也不敢轻信,伸手对身后的亲卫道:“拿千里镜来。”
亲卫连忙双手呈上。
然而,等郁云骞正要通过千里镜仔细看的时候,山匪却将那名人质给拽了回去。
“看清楚了吧?”山匪嚣张道,“你的宝贝外甥就在我们手里!如果不想他变成一块一块的,就立刻撤兵,并保证再也不踏入我黑风寨界内一步!”
郁云骞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大将军,那个人是公子吗?”钟子铭问道。
“没看清。”郁云骞摇摇头,“但我觉得不像。”
如果傅彦真的在对方手中,为何要阻止郁云骞看清楚?
双方僵持了一阵过后,郁云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山野毛贼,你们就算是想用人质威胁本将军,至少也得装得像一点吧?”郁云骞嘲讽道。
“随便从寨子里拉了个人,也想冒充本将军的外甥?”
郁云骞大手一挥:“将士们,看来这些山贼是知错不改,咱们也不必对他们客气了,攻寨!”
话音刚落,十架投石机齐刷刷地装槽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