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黑风寨五十里开外的郊野中,一只雪白的信鸽正在极速飞行中。
然而谁知半路突然杀出来个人,一个飞身将信鸽抓在手中。
“嘿嘿,抓到你了!”贺听澜顺着鸽子的羽毛捋了捋,安抚道:“乖乖,把你爪子上的密信给我看看。”
然后他也没等鸽子点头同意,就把绑在鸽子腿上的小竹筒取了下来。
“你自由了!”贺听澜甩手用力一抛,鸽子振翅飞冲上天。
贺听澜将竹筒里的密信取出来,展开后一看,不禁皱起了眉。
只见那张纸上写着——
速速率众伏于南山,举火为号,与我夹击而攻。
信上并没有落款,贺听澜也不知道这封密信是写给谁的。
只是自己派去监督郁家军的探子来报,说是看见了一只信鸽从黑风寨的位置飞了出来。
显然是去通风报信或者请求支援的。
管那么多呢?贺听澜心想。
先跟上去再说。
贺听澜连忙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骏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出去。
这一带的路还挺好走,贺听澜骑着快马,跟随方才那只信鸽很快就来到了一处自己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此处十分隐蔽,需要穿过好几重山,以及一片茂密的树林,才能看到眼前这片空旷的山谷。
果然是山外有山!贺听澜不禁感叹道。
若非跟着这只信鸽,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山中竟还有这样的一处地方!
贺听澜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一棵大树上,然后只身朝着山谷里面走去。
走着走着,贺听澜敏锐地发现地上的草几乎都被压倒了。
看来,此处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而且应该有不少人,至少上千。
贺听澜的心跳不禁加快,他小心翼翼地往山谷深处走着。
果不其然,很快他便看到了远处密密麻麻的帐篷。
好像还有穿着铠甲的人在四处活动!
原来这竟是一处养私兵的地方?!
这个陈彪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贺听澜心想,光是一个黑风寨还不够,竟然在郊外还有这么多私兵?
眼前的景象勾起了贺听澜的好奇心,于是他从外圈绕道,成功避开这些士兵的视线,悄悄来到了山谷的另一侧。
然而就在此时,贺听澜却眼尖地发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有些士兵的铠甲和其他人不一样?
而且……好像还有点眼熟?
贺听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猛然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郁家军的士兵吗?
什么情况?贺听澜不摸着头脑了。
为何郁家军的士兵会掺合进黑风寨养的私兵当中?
虽然能预感到这其中凶险万分,自己或许不应该再进一步,现在立刻溜走才是最安全的。
但若是放着眼前的刺激不要,反而做出更稳妥的选择,那就不是贺听澜了。
于是贺听澜一边观察士兵们的动向,一边在山谷中来回穿梭。
直到他锁定了一个最高最豪华的军帐。
想必这个就是主帅的军帐了!
贺听澜纵身一跃,从篱笆跳了进来,躲进帅帐后面的一口空水缸里,然后用一张草席挡住自己。
他倒要听听这帅帐里面有什么刺激的对话。
结果转眼间,贺听澜就愣住了。
这声音……好生熟悉啊!
怎么是傅文嘉那小子?
此时的军帐内,傅彦和偏将军韩烈正站在中央,与一个八字眉将军面对面。
“二位明知道这里是黑风寨的地盘,竟还敢就带十几个士兵前来?”八字眉将军问道:“就不怕本将军把你们都杀了吗?”
“郭将军是聪明人,一定不会的。”傅彦坦然地笑道。
八字眉将军叫郭隽,正是这上千私兵的总督将军。
郭隽神情严肃的时候两条眉毛向下耷拉着,显得格外喜感。
将军的威严倒没几分,反而多了一丝被强行拉过来干活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