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怎么会有羊?”
“不知道啊。不过咱们去把它给赶走吧,要不然万一惹出什么事,后果可不是咱们能承担的。”
“行。”士兵点点头,“留一个人在这儿看守俘虏,其余两人跟我去赶羊!”
待营帐门口只有一名士兵的时候,贺听澜迅速从营帐背后悄悄绕到前面,趁士兵不注意,迅速封住了他的穴道,顺便蒙住了士兵的眼睛。
然后贺听澜赶紧掀帘入帐。
一进去,帐内的山匪们便立刻惊醒过来。
“你是何人?”
“你怎么进来的?”
“你要干嘛?是不是姓郁的让你来杀我们?”
山匪们七嘴八舌地质问贺听澜。
贺听澜比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先安静。
“你们就是黑风寨的弟兄们吧?”贺听澜装作友好地问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走的。你们当中谁是赵哥?跟我出来一趟,有要事相谈。”
山匪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贺听澜,一脸狐疑。
“没时间废话了!”贺听澜急忙道,“一会士兵回来,想跑也没办法了!”
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道:“我就是,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贺听澜一把拉过赵哥,转头就往门口走去。
“小声点,咱们去大营外的树林里说。”贺听澜压低声音道。
赵哥虽然一头雾水,但此时除了相信贺听澜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他只好跟着贺听澜一路躲避巡逻的士兵,顺利逃出了军营。
二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小树林,赵哥立刻问:“是谁叫你来的?你说可以帮我们逃出去,究竟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赵哥便觉得脖子上一凉。
一把锋利的匕首压在了他的颈部。
“别喊,否则杀了你!”贺听澜恶狠狠地警告道。
“你诈我?”赵哥眉头一皱,“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指使你干的?”
“这你就别管了。”贺听澜冷哼一声,“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的匕首可不长眼。”
赵哥倒是个识时务的,点点头道:“行,你问吧。”
“刚才你跟他们说,你在八年前受人雇佣杀了一个女人?”贺听澜问道。
“是。”赵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她叫什么?”
“不知道。”赵哥摇摇头,“雇主没告诉我她的名字,就给了我一幅画像。”
“那她长什么样子?”
“这个嘛……”赵哥回忆了一下,“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嘴唇像涂了胭脂一样红润……”
“诶,小子,那女人长得好像跟你有点像!”赵哥突然道。
贺听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实话啊。”赵哥道,“那女人如果女扮男装,应该跟你挺像的。”
难道真的是阿娘?
贺听澜紧锁眉头,琢磨了一下,又问道:“你当初是在哪杀的她?具体日期是什么时候?”
“地点是平陵郡清溪县望川城外的苍松林。”赵哥道,“至于日期嘛……应该是昭德十二年的夏天,七八月份的样子,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
昭德十二年夏天!
贺听澜的心漏跳了一拍。
娘亲离开家的时候就是五月份,如果她真的是在六七月份遇害,时间刚好对得上。
“还有什么信息?”贺听澜攥紧了赵哥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道,“统统都告诉我,不许有一点隐瞒!”
赵哥刚要开口,却听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人呢?”
“给我出来!”
“逃跑的俘虏给我听着!现在自己出来!否则被抓到立即乱棍打死!”
贺听澜眉头一皱。
现在还没问清当年的事情,必须得留着这个姓赵的。
“你赶紧回去!”贺听澜道,“明天我再找机会问你。”
说罢,贺听澜从腰间挂着的小瓶子里面拿出一颗药丸,钳住赵哥的牙关,将药丸一掌送进了他的嘴里。
确认药丸被吞下之后,贺听澜警告道:“方才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否则我不会给你解药,六个时辰之后你就会七窍流血、毒发而亡!”
赵哥连连点头。
“回去吧。”贺听澜收起匕首,将赵哥往军营的方向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