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满纸都是各种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字,还在中间穿插了好几幅图稿。
见张怀义一脸便秘的表情,贺听澜不禁问道:“您是没看懂吗?”
“哦,没有,看得懂。”张怀义道。
贺听澜这才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咳,这几天你也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张怀义合上报告,温和地说道,“明天特意给你批假一天,待我读完你的报告,再跟你反馈。”
“那太好了!”贺听澜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多谢张主事,我就先回家了。”
嘿嘿,终于放假了!
贺听澜的脚步变得无比轻快,三步并两步地离开了兵部。
而此刻的张怀义正对着手中的报告犯愁。
他活了小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潦草的字,感觉像是喝了假酒写出来的。
不过粗略看了一眼,好像还挺有内容。
哎,毕竟是郁大将军亲自举荐过来的,可不能怠慢啊。
虽说这字儿潦草了点,但通过贺听澜的考试成绩来看,此人倒是有点意思。
张怀义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来,开始仔细“拜读”。
贺听澜好不容易回到了会馆,只感觉一身轻松。
之前还嫌弃会馆的房间太小太挤,现在看来简直是人间天堂啊!
他赶紧叫了个沐浴服务,整个人泡进温暖的水中,瞬间感觉全身上下都松弛了下来,舒服得直眯眼睛。
贺听澜一边撩水玩,一边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傅文嘉这几天在忙什么。
如果能跟他一块泡澡就更好了。
不如偷偷去找他?
嘿嘿,就这么办了!
然而,此时的傅彦也没好到哪里去。
又快到年终了,吏部到了一年当中最为繁忙的时候。
政绩考核相关的文书一堆一堆地砸向傅彦,在书案两侧堆成小山。
他需要先参考每位官员这一年当中的政绩,拟一个初步的评级,然后交给上级进行下一步审核。
除此之外,还要统计官员数量、补缺情况、已完成和未完成的任命事项。
以及太学新一批结业生的任职去向等等。
总之,傅彦忙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他现在一打开文书,就感觉所有的字符在自己眼前群魔乱舞,好不热闹。
同样的,傅彦这段时间也一直待在吏部,很少回家。
以至于贺听澜趁着放假那天偷偷溜到傅家大宅,准备蹲守傅彦,结果扑了个空,啥也没蹲到。
反而撞见了从傅宅走出来的郁云骞。
郁云骞见到贺听澜鬼鬼祟祟地趴在围墙后头,不禁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贺听澜吓了一跳,挠挠头,尴尬地笑着说:“我……今天不是放假嘛,就到处溜达溜达,一不小心就走到这儿了哈哈哈……”
郁云骞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贺听澜。
意思是,少跟我装!
见贺听澜这副样子,郁云骞“嗤”地一声笑了,“小子,过来。”
贺听澜有种不祥的预感,郁云骞不会又从身后摸出来一根碗口粗的棍子揍自己吧?
然而郁云骞并没有揍他,反而道:“你想找的人正忙于公务呢,估计要到冬至才能得空休息,你就别惦记了。”
竟然是这样,贺听澜有些失望。
哎,看来也是个被公务压垮的家伙。
罢了,反正冬至近在眼前,他们就能见面了!
想到这儿,贺听澜又高兴起来,对郁云骞抱抱拳道:“多谢大将军告知,那我就先走啦!”
看着贺听澜脚底抹油溜了,郁云骞无奈地摇摇头。
据傅彦所说,每年的冬至大典都十分热闹,金陵城内会举办盛大的庆典、燃放烟花、趁着河水结冰之前放河灯等等一系列活动。
据说这一天还会解除宵禁,彻夜庆祝,街上还会有不少特色小吃。
贺听澜光是想想就兴奋。
次日一早,贺听澜回到兵部,一进去却看见张怀义和其他几位上官一脸欣慰的笑容看着自己。
“各位大人们早啊!”贺听澜神清气爽地对大家行礼道。
“小贺大人,你这份报告我们都看过了,写得非常有趣。”张怀义微笑道,“不知你是否愿意当众为大家讲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