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声几乎把人们的耳膜震裂了。
方才还沉浸在绚丽的烟花秀当中的百姓们纷纷四处逃窜,尖叫声、哭嚎声、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块,场面一度混乱非常。
爆炸声停止了好一会,傅彦才把自己的魂儿捡回来。
“阿澜!阿澜你没事吧?!”傅彦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查看贺听澜有没有受伤。
“没事。”贺听澜摇摇头,也站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还好咱们在人群最里面,若是在最外一圈,只怕……”
后果不敢想象。
二人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只见曲水河两侧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爆炸的发生地点就在东侧的烟花铺子,也就是方才放烟花的位置。
估计是店铺中陈设存在着安全隐患,导致火星点燃了什么易爆物,才引发了大面积的爆炸。
不巧的是,此处是整个金陵城人群最为密集的位置。
站在最外圈的人距离烟花铺子最近,故而受伤最为严重,光是傅彦看到的就有十几个人被炸得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亲人朋友围了上去,一边晃动着伤者的身体,一边大声哭喊呼救。
而距离河水最近的人虽然没有被炸伤,却也没好到哪儿去。
有些人在慌乱中被挤得跌入水中,一边扑腾一边喊“救命”。
更有身材瘦小的人被拥挤的人群推倒在地,身上挨了好几脚,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连连哀嚎。
贺听澜见状连忙把傅彦往安全的地方推了推,顺便还捞起一个落水的小孩。
孩子的母亲飞扑上来,将孩子一把搂在怀里。
她也不顾现场有这么多男人,将自己的外衣解开,给儿子裹上。
“多谢这位公子!”孩子的母亲连连向贺听澜鞠躬道谢。
“没事,您先带孩子回去换件干衣服吧,冬天别着凉了。”贺听澜说完,拉着傅彦远离了爆炸处。
“不再看着点情况吗?”傅彦犹豫道,“若是群众发生暴乱,你我是官,关键时刻能起到一点镇压作用。”
“这些是侍卫们的责任,不是我们的。”贺听澜没有停顿,而是拉着傅彦继续走,“就算要等着看看情况,也先远离爆炸点再说。吸入过多□□的残留会生病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傅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跟随贺听澜一路到了曲水河的中间位置。
此处既远离了爆炸点,又能看到那边的情况。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高亮的声音。
“让开!都让开!”一队朱衣卫小跑着赶到现场,“官府办公,闲杂人等不得堵在路上!”
“林指挥使都亲自来了?”傅彦惊讶地望着远处的那队朱衣卫。
“此人是谁?”贺听澜不解道。
“朱衣卫情报部的指挥使,林端。”傅彦道,“林指挥使是总领大人的心腹,他都亲来现场了,说明此事已经传到了总领大人的耳中。”
“噢。”贺听澜点点头,“不奇怪,冬至大典这么重要的节日,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朱衣卫肯定难逃其责。”
傅彦皱着眉头,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边的朱衣卫见到此情此景,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
林端扯着干裂的嗓子高声喊道:“先救治伤员!各位没有受伤的帮忙搭把手!把伤员送到城中各个医馆!”
林端大手一挥,对身后的下属们下令道:“全体朱衣卫,跟我去爆炸地点检查!”
说罢,林端和其余的朱衣卫们带上防尘面罩,朝烟花铺子跑去。
贺听澜心里“咯噔”一下,情急之中脱口喊道:“等一下!”
然后他一边给自己带上面纱,一边往林端他们的方向跑去。
傅彦虽不明所以,但也连忙跟上。
林端莫名其妙地回过头,见到来者竟是傅彦,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傅公子?您怎么也在这儿?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林端赶忙问道。
“无妨。”傅彦摇摇头,“爆炸的时候我离得远。”
“那就好。”林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位公子哥儿安然无恙,要不然自己可就要摊上大事了。
“不知傅公子叫住在下,有何要事?”林端问道,“在下还有公务要处理,还请傅公子长话短说。”
“不是他叫的,是我。”贺听澜不耐烦道,“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搁这儿礼数周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