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回去!
想到这,傅彦赶紧将那块朱砂佩塞进衣袖里,疾步朝车队走去。
结果傅彦刚走了没一会,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着急忙慌地朝自己这边跑过来。
傅彦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贺听澜和顾泽礼吗?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混到一处去了?
“傅文嘉!”顾泽礼看到傅彦,嚎了一嗓子,赶忙跑过来。
“你这孙子上个茅厕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呢!”
傅彦哭笑不得地搡了他一把,“能不能盼我点好!”
“刚才没事吧?”贺听澜担忧地问道。
“哦,没事。”傅彦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沿途看风景来着,就耽搁了一会。是不是等着急了?”
“没有。”贺听澜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我是怕你出什么事,然后别人调查下来发现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人,我就洗不清了。”
傅彦:“你就嘴硬吧!”
三人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走,赶紧回去吧,眼看着太阳都要下山了!”顾泽礼一胳膊搂住傅彦的脖子,又一胳膊搂住贺听澜,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结果被贺听澜和傅彦同一时间挣脱开了。
傅彦:“别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贺听澜:“本来就热,你别搂我!”
顾泽礼脚步一滞,看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双臂——
“不是,你们俩至于么?太不够兄弟了!”顾泽礼嚎道。
傅彦和贺听澜偷偷对视一眼,乐了。
三人到达行宫附近时,天空中只剩余晖。
羽林卫已经布置好了篝火,从火堆的方向传来阵阵焦香味。
“他们在烤羊肉!”顾泽礼兴奋道,“走走走,快去吃点,我都要饿死了!”
年纪大些的官员和夫人们早早便回了帐篷,只有年轻力壮的小辈们才会在外面野。
一群世家公子哥儿围在篝火旁边,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聊天扯皮,好不热闹。
“今年年末考试又被训话了,也不知道我还要多久才能毕业。”一名锦衣年轻公子垂头丧气道,“不如让我死在太学算了!”
“哎,玄安兄你也看开点,这不还有我陪着你呢么。”顾泽礼撕下来一条烤羊腿肉递给对方,“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就看是太学先把我劝退还是我爹先把我腿打断。”
那名叫周玄安的公子接过羊腿,吃了一口,结果更伤心了。
“完了,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等冬猎结束,考绩簿也该发下来了,到时候我肯定免不了一顿胖揍!”
顾泽礼叹气道:“彼此彼此。”
他拍了拍周玄安的肩膀,安慰道:“往好处想想,至少你爹是文官,打起来劲儿也不会太大。”
周玄安一脸悲壮地看着顾泽礼,然后“哇”地一声嚎起来,与顾泽礼抱头痛哭。
“完蛋了!咱俩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我先死为敬!”
众人被这对难兄难弟逗得不行,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一个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
“每到这个时候就羡慕文嘉兄,算下来这都在吏部任职一年了吧?”旁边一个身材略胖的公子道。
“别羡慕我。”傅彦苦笑道,“进了吏部才发现以前在太学是多么清闲。”
“那要不咱俩换换?”顾泽礼提议道,“我帮你任职,你帮我上学?”
“我劝你慎重。”傅彦憋着笑道,“到时候被顾伯父发现了,你就不仅是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顾泽礼哀嚎一声,化悲愤为食欲,狼吞虎咽起来。
“说起来,还是小贺大人过得自在啊。”突然有个人幽幽地来了一句。
“不用考学不说,还一上来就是从六品,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另一人也附和道:“人家救了文嘉,又有郁大将军亲自举荐,这叫天时地利人和,是咱们羡慕不来的。”
贺听澜正忙着嚼羊肉呢,闻言眉毛一挑。
哟,这是在阴阳怪气我呢?
他将嘴里的羊肉咽下去,刚要开嗓一顿轰炸,却被别人抢了先。
“我没记错的话,梦洲在军械司的考核每项都是优等吧?”傅彦微笑道。
“要我说啊,打铁还需自身硬,否则机会送到手里也抓不住。”
贺听澜一愣,随即笑了。
虽然他从没指望过有谁能帮自己说话,但……
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贺听澜切了一块肥瘦均匀的羊肉,悄悄递到了傅彦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