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礼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伸着脖子看自己有没有穿孔而过。
羽林卫跑过去将箭捡起来,宣布道:“有一枚穿孔而过,计六分!”
“啊?才一枚?”顾泽礼失望道。
“能一下子打中三枚已经很厉害了。”顾泽睿安慰地拍了拍四弟的肩膀,“大哥为你感到骄傲!”
“嘿嘿嘿~”顾泽礼转忧为喜,得意地对顾泽睿道:“怎么样,大哥,这次我没给顾家丢脸吧?”
“没有。”顾泽睿宠溺一笑,“渴了吧?过来喝点水。”
下一个轮到郁明远上场,一箭射出,居然也是打中三枚,其中一枚穿孔而过。
郁明远气得直跺脚,“我怎么跟顾老四一个分数啊!”
“略~”顾泽礼冲他扮了个鬼脸,“能跟我打个平手,是你的荣幸!”
“噗!”贺听澜忍不住笑了。
这个顾老四还挺有趣的,贺听澜心想,不愧是自己的表兄弟,这如出一辙的自信心。
“你!”郁明远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就要跟顾泽礼掰扯掰扯,被顾泽睿眼疾手快地拉开了。
“别吵别吵,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都很棒。”顾泽睿温和地劝道。
郁明远哼了一声,“看在顾大哥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你方才的出言不逊了!”
大家陆陆续续地完成了比赛,现在只剩下谢无懿和贺听澜还没有上场。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贺大人,不如你先来吧。”谢无懿道。
贺听澜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走上前去,“那我就不客气了。”
火筒一声巨响,三枚铜钱齐刷刷地飞向夜空。
贺听澜抽出一支羽箭,似乎都没怎么瞄准,直接射了出去,显得尤为随意。
毫不意外的,三枚铜钱同时被击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捡箭的那名羽林卫身上,期待着贺听澜能做到几个穿孔。
“全部穿孔而过,计十分!”羽林卫高声宣布道。
众人瞬间欢呼起来:“好!”
“想不到小贺大人竟还有如此本事!”
“无懿兄,你可要小心了啊,今年这魁首可不一定是你的了!”
贺听澜倒是淡定,他转过身来,微笑着对谢无懿比了个“请”的手势,“谢大公子,到你了。”
谢无懿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有点僵,但很快又笑起来,“小贺大人好箭法,在下佩服。”
“承让。”
比赛到了最为焦灼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观赛席上的长辈和女眷们,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谢无懿身上。
大家都十分期待,这位公认的神射手是否还能保持住他的地位。
火筒准备就绪,谢无懿对那名羽林卫点了一下头,示意他自己准备好了。
只听火筒一声巨响,三枚铜钱朝天发射出去。
谢无懿熟练地挽弓搭箭,瞄准夜空中的那三团火焰,羽箭离弦而去——
“中了!”
“全部穿孔而过,计十分!”羽林卫高声宣布道。
群众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谢无懿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对贺听澜道:“小贺大人,看来你我这次平手了呢。”
“谢大公子的箭法也不错。”贺听澜点评道。
“郭大哥,平分了怎么办啊?”顾泽礼问郭震岳道,“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并列第一的情况,难道这次最大的彩头有两个?”
郭震岳也犯难了起来,圣上吩咐他准备的大奖只有一个,根本不可能将之一分为二,或者凭空再弄出来一个。
这可怎么办?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
半晌,谢无懿开口道:“既然分数打平了,不如比比其他的。我的弓有六钧,小贺大人的只有四钧。我想,胜负已然分明。”
“不对吧。”贺听澜抱着双臂笑道,“我记得今日的比赛比的是技巧,并非力道。若是弓的重量也被纳入参考范围内,那应该在选弓之前告知大家才对。”
“那依小贺大人的意思是?”
“不如你我加赛一轮,一轮不行就两轮,直到分出胜负为止?”贺听澜提议道。
“可是赛前也没说有加赛这回事。”谢无懿反驳道。
眼看双方争执不下,其他世家子弟也纷纷加入争论。
主要分为三个派系——
帮着谢无懿说话的、帮着贺听澜说话的、哪头都不站看乐子的。
“我支持梦洲!”顾泽礼朗声道,“射箭比赛本来比的就是准头,如果要比力气怎么不去比摔跤?”
“而且梦洲的力气也不见得比无懿兄小,若是一开始就选六钧弓,肯定也能拿到现在的分数。”
李怀恩见状立刻站出来反驳道:“比赛就要有比赛的规矩,历年来根本就没有加赛这一说。既然两人分数一样,谁的弓重就算谁赢不是很合理吗?”
“历年没有加赛是因为没有并列第一的情况出现。”顾泽礼毫不客气地回击,“既然今年出现了,那规矩也应该随之改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是有来有回,谁都不让着谁。
贺听澜感到一阵头大,明明是他和谢无懿之间的较量,怎么变成顾泽礼和李怀恩的口舌大战了?
然而贺听澜刚想说什么,却听谢无懿突然道:“好了,加赛就加赛,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安静了。
“说得好!”李怀恩连忙附和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懿兄上!”
贺听澜也笑着说道:“那为了公平起见,我换一把六钧弓,如何?”
“请。”谢无懿颔首道。
见两人达成一致,郭震岳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群人个个都是祖宗,得罪了谁都不好。幸亏他们自行达成共识,否则这个烫手山芋若是抛给自己可就头疼了。
郭震岳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既然二人一致决定加赛,这次便让火筒连续发射五枚铜钱,规则和之前三轮一样。二位若是没有异议,就可以开始了。”
贺听澜对谢无懿道:“上次我先,这次就请谢大公子先来吧。”